厉松雪看着那群教头,高高举起一支脱手镖,表示现在考验暗器。
方才起哄的那堆人中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他站起身来,油腻的目光将厉松雪从头到脚扫了个遍,他没有站到比武场中间,反倒转身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选了暗器,属于影卫。”说完他们猥琐地嘿嘿笑起来。
“不进场就别上来了。”厉松雪言简意赅道。
“什么?”瘦高男人扭头,刚想教训教训厉松雪,只听几道噗噗声迎面而来。
他也是常年摸暗器的,第一时间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发现有四支镖已经先他一步扎在墙上。
两枚在他两侧太阳穴,一枚在右侧腋下,一枚在□□。
冷汗一瞬间渗出,瘦高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软跌倒在地。
演武场一瞬间陷入沉寂。方才嬉笑的人现在一口大气不敢出。
“不服的话重来。”厉松雪又摸出一把梅花针,眯着眼瞄准道。
“服!……服服了!是小的输了。”高瘦男人吓破了胆,哆嗦着唇附和道。
历松雪又高高举起一只短匕首,下一场考核近身战,但那群人里却没人站起来,里面似乎有几人面面相觑,但无人应答。
战败不可耻,可耻的是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历松雪对这所谓的京城演武场失望极了,心想父亲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很难过。
无人应战,她也不强求。
一把提起高瘦男人,带着他去颁发通关文书的地方。
从前通过考验的人都是被教头带过来,哪一个不是恭敬笑着的。
文官们看着臊眉耷眼的高瘦男人,和抱着胳膊冷淡站在一旁的厉松雪,一时未反应过来。
“开文书。”厉松雪提醒道。
一个文官连忙写好文书,最后问道:“暗器通关,想叫什么代号?”
“青鸟。”
青鸟为信使,和镖局一样在路上奔波。
待文书盖好章,厉松雪问道:“有暂无职位的人吗?”
“公子可要招人?我!”刚才蔫蔫的高瘦男人突然抬头,“小的擅长……那个……小的会些暗器,还请小公子给口饭吃。”
厉松雪不置一词,拿起桌子上登记的信息看了起来。
在这里做了登记之后,不仅可以拿到证明文书,还可留下自己的信息,以供贵人挑选。
对于他们来说,若是被人选做当侍卫家臣,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要比自己零散地找活做要轻松很多。
她用笔勾了几人的名字,“替我联系这几人,三日后去西城角乌衣巷的青鸟镖局见我。”
“乌衣巷里有镖局吗?”里面几个文官面面相觑。
“明日便有了。”
她前些日子便在乌衣巷租了个店铺,乌衣巷靠近西门,人员混杂,在朝当官的有,街头卖艺的有,做小本买卖的也有,小吃甜点等摆满一条街。
厉松雪最爱吃那儿的萧家馄饨,前世流放时叫她好一阵想念。
她叫人把“青鸟镖局”的牌匾挂上之后,便来到了馄饨摊。
拂去桌上的梧桐叶,厉松雪裹紧了外衣,秋意已浓,这时候最适合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姑娘,您的馄饨来了!”
萧婆婆将馄饨端了上来,先是一股浓郁肉香的高汤味钻进鼻子,再是湿乎乎的热气扑了满脸,晶莹的馄饨卧在碗底,上面飘了一层小葱花和虾米,几滴红油在搅动中变得更小更细腻,混着咸鲜的高汤被吞服下去。
鲜香滚烫!
香的叫人眯起眼睛,是一直想念的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