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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第2页）
现在他明白了陆承远为什么要给他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对陆承远来说，是一把双刃剑。他有这些东西，说明他也在周明远的体系里待过——否则他不可能拿到这些。他自己出面用这些东西，就等于承认自己也沾过边。
但陆鸣不一样。
陆鸣是外人。陆鸣手里有这些东西，可以用一种"外部人"的身份把它们抖出来。而陆承远，可以躲在后面。
他不是要借陆鸣的手——
他是要借陆鸣的"身份"。
他正在想这件事，手机震动了。
是周明远的秘书小林发来的消息：
"陆主管，周总请您下午三点到二十九楼，有事商量。"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周明远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他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放下手机。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半。距离三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四个半小时。
够他想清楚很多事情了。
他没有回办公室。
他去了十八楼的档案室——不是B区第七格，是另一个区域。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档案室最里面有一排柜子，上面贴着"人员调动记录"的标签。他找到2001年5月的记录，翻开。
林志强的名字赫然在列。
离职类型：死亡。
死亡原因：高空作业意外。
审批人：陆廷山。
他把这页拍下来，放回去。
他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老赵。
老赵看见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陆主管，有事？"
"查点东西。"他说。
老赵点点头，没有再问。他们擦肩而过。
老赵是比以前更沉默了。
他想起陆婉清说的话：老赵被调去集团监察部了。明面上是平调，实际上是冷藏。
陆婉清说得对。周明远在清理知道那段历史的人。
老赵是下一个。
下午两点五十分，他站在二十九楼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周明远。
这是陆鸣第一次在电梯里和周明远面对面。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
"上去？"周明远问。
"是。您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