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茶几上的那个信封,没有打开。
陆承远知道的比他预想的多得多。他知道宋建国,知道磁带,知道他去过海口。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有自己的证据库,而且这些证据来路"不太干净"——他自己出面用不了,所以需要找一个能出面的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微信。陆承远的消息记录还在,最上面是那句问话:
"明天晚上,南山会所见。鼎晟集团的创始人里,有没有一个姓宋的?"
他想了一分钟。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苏敏华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我见到陆承远了。他给了我二十万,说是诚意金。他说这些东西是他自己挖的,来源不太干净。你知道他这个人吗?"
苏敏华的回复来得很快:
"知道。他做事不择手段,但他不是傻子。他给你钱,说明他需要你。钱不是从陆廷山那里来的,是周明远自己的。他有自己的盘子。"
他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窗外,海面上有船在走。灯光从远处的码头照过来,在水面上拖出很长的一条。
他忽然想起陆承远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你猜。"
追踪器是被人拆掉的。不是周明远的人。是另一个人。
那张纸条——打印体,没有笔迹,没有落款——也是这个人的手笔。
这个人在帮他,也在盯着他。
而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陆承远知道得太多了。多到不正常。他知道宋建国,知道磁带,知道海口的事。他有自己的情报网,有自己的证据库。他用二十万做敲门砖,说要跟陆鸣换东西。
但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因为早就被人拆掉了。"
拆掉追踪器的人是谁?放纸条的人又是谁?是同一个人吗?
他回到住处,站在窗边,看着夜色里的深圳。
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月光照在车顶上,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
【生存笔记·第三十条】
筹码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
你以为自己是在谈条件,其实你只是在等对方开价。
而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你开什么价——
他们只在乎,你能不能活着把这局牌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