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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第2页）

他顿了顿。

"你在海南见过宋建国。你从宋建国手里拿到过一样东西。那盒磁带。"

陆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关心细节。"陆承远说，"我关心的是，这盒磁带现在在哪里。"

"你想拿磁带做什么？"陆鸣问。

陆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定金。"他说，"二十万。不是要买你的东西，是让你知道我有诚意。"

陆鸣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承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周明远和我爸是三十年的合伙人。"他说，"但周明远从来不是我爸的人。他是他自己的人。他利用我爸的资源、我爸的信任，建了一个自己的摊子。这个摊子和鼎晟集团是重叠的，但不完全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爸老了。他看不清了。或者他看清了，但不想面对。我跟他提过周明远在做的一些事，他不听。他说他相信周明远。"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陆鸣脸上。

"我信我爸，但我不想看着他被一个外人耍得团团转。所以我需要东西。不是给我爸看的东西，是给董事会看的东西。如果有证据证明周明远在三十年前挖过鼎晟的墙角，董事会就有理由动他。"

"你是想让我把磁带给你。"陆鸣说。

"不是。"陆承远说，"我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你把你知道的东西给我看，我把我手里攒的东西给你。两边换。你看完了，觉得值，我们再往下谈。"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

"这二十万是诚意金，你先拿着。不是买你的东西，是让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把那个信封推到陆鸣面前。

"我给你的东西，花了不少力气。有些是我自己挖的，有些是托人弄的。有些来路不太干净，我自己出面用不太合适，但你可以。"他顿了顿，"而且，这些东西不是只能用一次。有些人等了很久了——省里的系统也在查同一个方向。只不过他们还缺一个由头。你把这个头开好，后面的事自然会有人接。"

他站起来。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同一时间，这里，给我个答复。"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回头看着陆鸣。

"周明远的人昨天晚上去查了你的车。他们没找到追踪器——因为早就被人拆掉了。但他们知道你去过海口。你现在来见我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

"被人拆掉？"陆鸣的眉头动了一下，"谁？"

"你猜。"陆承远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陆鸣一个人坐在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