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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眼（第5页）

他合上笔记本。

晚上七点，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陆婉清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有空吗？"**

他看着这四个字，想了很久。

她很少主动联系他。上一次她主动发消息，是周明远把他调走的那天。再上一次，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他回了一条：

**"有空。"**

过了三十秒，她发来一条语音。他戴上耳机，点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说的：

"那份协议，我还没签。"

"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看着那条语音的进度条，想了很久。

他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他想：陆婉清问他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她好奇。是因为这个问题关系到她接下来的选择。她需要知道，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陆家，还是为了自己。

他打字：

**"为了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她很快回复。

**"我来鼎晟不是为了证明我是谁的儿子。我是为了找到另一种可能——这家公司有没有可能用不同的方式运转。"**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你信吗？"**

过了很久，她回复了三个字：

**"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但我想看看。"**

然后是一句她很少说的话：

**"晚安。"**

【生存笔记·第二十六条】

周明远给了陆鸣"看和说"的自由，但这份自由本身就是一种测试——他会怎么用这份自由？

有人删除了陆鸣报告里的私人注释，重新发送——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有人在主动"清理痕迹"，说明他们害怕的不是陆鸣知道真相，而是有人知道"陆鸣知道了"。

陆婉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这不仅是她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整个局面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