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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第3页）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陆鸣坐在出租屋里，把这几天观察到的变化写下来：

王海林的眼神变了。陆婉清出现的频率高了。陈小满在躲他。李明在接近他。

这四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他想：有人开始注意到我了。

他们注意到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注意我？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低调了。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站在旁边看的人了。

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他看着光标在搜索栏里闪烁。他打了一个名字。打了一半，停下来。他看着那个名字，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光标移到左边，把那个名字删掉了。

他又打了另一个名字。打了几个字，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他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鼎晟集团历史财务」。看了一眼，停下来。想了一会儿。把那行字删掉了。

他关掉搜索栏，打开备忘录。

在备忘录里，他写了一句话：

「我需要找一个懂这家公司历史的人。」

他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然后他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海林的眼神。陈小满的筷子。李明的问题。备忘录里的那行字。

每一件事都不大。串在一起，就是一个重量。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下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是枕头芯的线缝。他把它压得更实了一点。

窗外有车经过，声音很轻，像是从远的地方传来。

他闭上眼睛。

睡不着。

【生存笔记·第五条】

食堂里有人在看我。

我不知道是谁。

但我知道他们在看。

他们看我的方式不一样。

王海林是确认。陈小满是躲闪。李明是试探。

三种眼神，加在一起，就是一种重量。

那个重量在告诉我：

你已经不只是旁观者了。

你已经在这盘棋里了。

问题是——

你是棋子，还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