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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第1页）

第二十一章：箱子

三天后，陈晓燕把那个箱子给了他。

不是在档案室，是在长沙的一个老小区里。那天长沙在下雨，很小的雨，像是雾，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铁锈味。陈晓燕站在单元门口等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比在深圳见面的时候更瘦了一点。

"进来吧。"她说，"有些话，只能在这里说。"

她的家不大，六十多平米，客厅里堆满了书。老式的防盗窗，窗户外面的铁栅栏上挂着滴水的衣服。墙上有一张旧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男人戴着一副眼镜，表情很严肃。女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笑得很淡。

"这是谁？"

"你妈妈。"陈晓燕说，"旁边那个，是林志强。"

陆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志强的脸。他和妈妈合影过。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我妈妈的上级？"

"不只是上级。"陈晓燕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他是她信任的人。你妈妈刚进鼎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林志强带她的。"

"他怎么死的？"

陈晓燕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知道真相？"

"想。"

"真相有时候不是答案。"她说，"真相是另一种问题。"

她走到一个旧柜子旁边，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箱子。

箱子很小，比那个铁皮盒子大一点，但也不算大。外面套着一层塑料袋，像是要防潮。

她把箱子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你妈妈临走之前，让我保管这个。"她说，"她说，等她儿子来找我的时候，把这个给他。"

"等了多少年？"

"十五年。"

陆鸣沉默了两秒。

"她怎么知道我会来找？"

"她不知道。"陈晓燕说，"但她相信你会的。"

她把箱子推过来。

"这个你拿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看完之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陆鸣看着那个箱子，没有立刻伸手。

"什么决定？"

"继续走下去，还是停下来。"陈晓燕说，"你妈妈当年也面临过这个选择。她选了继续。但她希望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希望你赢。"陈晓燕说，"她希望你做到她没做到的事。"

陆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箱子拉过来。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