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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楼（第1页）

第二十章：二十九楼

二十九楼的电梯门是哑光银色的，比楼下的普通电梯要重。

陆鸣站在走廊里等了三分钟，在心里把第一句话过了不下二十遍。

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很利落，面容平静，像是一面不反光的镜子。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陆鸣面前停住，打量了他一眼——不是上下打量，只是看了一眼脸。

"陆鸣？"

"是。"

"陆主席在等你。跟我来。"

她转身往走廊深处走。陆鸣跟在她后面，跟上次一样——第一间是会议室，第二间是空的，第三间门口摆着一盆很大的绿植——周明远的办公室。第四间。

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然后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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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出神。

陆鸣站了两秒，然后开口：

"陆主席。"

"坐。"陆廷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看他。

陆鸣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茶几，上面摆着茶具和一些文件。陆廷山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然后才转过头看他。

"你来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陆廷山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感觉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东西。"

"跟谁学的？"

"跟每个人。"

陆廷山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没有。

"你妈妈也是这样。"他说，"她来鼎晟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什么都学，什么人都观察。"

陆鸣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等了很久，想等这句话。

现在它来了。

"您认识我妈妈？"

"认识。"陆廷山说，"她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之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走的时候，我们谈过一次。"

"她说了什么？"

陆廷山放下茶杯，看着他。

"她说，有些事，不是她能做成的。她说她希望有一天，会有人来做完。"

陆鸣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