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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刀（第1页）

第十九章：递刀

二十九楼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鸣的手心在出汗。

这是他第二次来二十九楼。上一次是三个月前，他刚来鼎晟的时候，来报到。那一次他站在这层楼的电梯口，心跳得很快，但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这一次他知道了。

他怕的不是见陆廷山。

他怕的是见完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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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楼的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和十八楼的白色日光灯不一样。地上铺的是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像是踩在云上。

秘书室在电梯口的右手边。秘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很整齐，面容平静。

"陆鸣？"

"是。"

"陆主席在等你。请跟我来。"

她转身往走廊深处走。陆鸣跟在她后面，数着经过的门。第一间是会议室，第二间是空的，第三间门口摆着一盆很大的绿植——周明远的办公室。

第四间。

秘书在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

"陆主席，人来了。"

"让他进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陆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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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山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

不是那种豪华的大，是那种"有历史"的大。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杯。有一面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深圳地图，用红笔标出了很多位置——那些是鼎晟集团的项目分布图。

陆廷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戴着一副老花镜，整个人看起来很普通，像是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

但陆鸣知道，这个人不是老师。

这个人是鼎晟集团的创始人，是深圳最早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是让周明远都忌惮三分的人物。

陆廷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了比正常长一拍。他把老花镜放下来——本来是要放在文件上的，却放在了桌沿，停了一秒，才推开。

他在看陆鸣的脸。

看轮廓。看眼睛。看他站在那里的姿势。

陆鸣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站着。

"坐。"

陆鸣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陆廷山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

"你的报告我看过了。"

"是。"

"写得不错。"

"谢谢陆主席。"

"不用谢。"陆廷山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