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宋建国。"她说,"你要保护好他。"
陆鸣沉默了。
宋建国。沈兰的丈夫。沈清妹妹的丈夫。
他知道沈兰参与了当年的事。但宋建国呢?他知道多少?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宋建国知道沈兰的事吗?"他问。
陆婉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沈兰三年前去世了。"
陆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什么?"
"三年前。"陆婉清说,"她是病死的,还是有别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死后,宋建国一个人住在海口,再也没有离开过。"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陆婉清说,"我只是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信息。你自己判断。"
她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周三之前,联系我。"她说,"如果查到了结婚纪念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陆鸣说。
陆婉清没有再说话。她上了车,车灯亮起,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陆鸣站在海边,感觉海风从身边吹过,带着咸腥的味道。
沈兰三年前去世了。
宋建国一个人住在海口,再也没有离开。
他知道沈兰做了什么吗?他知道沈清留下的证据指向他妻子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周三越来越近了。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天晚上,陆婉清没有回家。
她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在车里坐了很久。发动机已经关了,但仪表盘的灯还亮着,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不是陆廷山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她从小就知道。她爸和陆廷山是朋友,在她五岁那年出了意外,人没了。她妈哭了很久,后来也走了。陆廷山把她接到家里,什么都没说,就是给她做了一碗云吞。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但她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没有退路。她没有血脉可以依靠,没有家族可以背书,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学会了布局。学会了等。学会了在最危险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周三。如果她失败了,她不会牵连任何人。她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一个人承担。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插叙·陆承远视角】
同一天,深圳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