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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手（第1页）

第十六章：棋手

周六下午，陆鸣通过老张的关系，约到了周明远。

他想了很久才决定用老张这张牌。老张是第一卷里最后一张他还没动过的牌。老张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但陆鸣不是不知道——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问题是，他手里的这些碎片，没有一个人能帮他拼。除了周明远。

周明远知道沈清的事，这一点苏敏华已经说得够清楚。他也知道陆廷山的事。他是唯一一个同时站在两边、又不属于任何一边的人。

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他只需要知道他现在不知道的那部分。

老张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陆鸣点了点头。

地址是福田区的一家老茶馆，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装修很旧，但很安静。陆鸣进去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窗外。

陆鸣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没有时间慢慢查。"

周明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陆鸣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评估。

"所以你来找我。"

"你知道我的目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陆鸣看着他，说："因为你想用我，我也想用你。"

周明远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那种——意外。但只有一瞬间。然后他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我会用你做什么？"

"你知道。"

"你知道了还来？"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陆鸣说，"或者说我有别的选择，但那些选择更慢。"

周明远没有说话。他看着陆鸣，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想：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他本来以为陆鸣是一个被逼到角落的棋子，被迫来找他求救。但他错了。

陆鸣不是来求救的。

他是来谈条件的。

"你想要什么？"周明远问。

"真相。"陆鸣说，"关于我妈妈的真相。关于1998年到2015年发生的事。关于陆廷山做过什么。"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要知道。"陆鸣说，"然后决定我要做什么。"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妈妈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