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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1页）

第十五章：距离

李明和陆鸣的关系发展得很快。

不是那种刻意的接近，是很自然的——他在茶水间"偶遇"过陆鸣几次，两个人开始聊技术问题，然后聊到了行业趋势，后来聊到了租房。

"你住哪里？"有一天李明问他。

"宝安区。"

"那边租金便宜吗？"

"还行。"陆鸣说，"一个月四千多。"

"比福田便宜多了。"李明说，"我在福田租的，一个月六千。"

这种对话很普通，很日常。李明做得很自然，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但陆鸣注意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李明出现的时机太好了。茶水间、午饭时间、加班的时候——每一次他出现的时候，陆鸣要么在看资料，要么在想事情。李明从来没有在他放松的时候出现。

第二件事：李明的问题总是在打探他的习惯。他的工作时间、他的住处、他的项目、他和谁走得近。

陆鸣没有点破。他只是开始注意李明出现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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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的变化是另一件事。

他开始回避陆鸣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疏远，是很细微的变化：以前他每天早上都会过来打招呼，现在只是点点头。以前中午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现在他自己先走了。以前吃串的时候会聊很多公司的八卦，现在他吃得很快，说话很少。

陆鸣注意到了。

他问过一次："最近怎么了？"

陈小满说："没什么，忙。"

他看出来了。不是忙。是躲。

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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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吃串的时候，陈小满突然说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陆鸣放下签子，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小满喝了一口啤酒，"就是随便问问。"

陆鸣没有说话。他等着陈小满继续说。

但陈小满没有继续。他只是低头吃串，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那一顿串吃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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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陆鸣想了一路。

陈小满问他是不是在查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他想到了两个可能：

第一，陈小满自己发现的。他注意到陆鸣最近的行为变化——调取档案、加班看资料、周末去杭州。

第二，有人告诉他的。

如果是前者，说明陈小满比他想象的更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