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她说,"你昨天去了档案室,今天早上周总就知道了。你以为是你自己摸进去的,其实是有人想让你进去。"
他沉默了几秒。
"谁?"
"不知道。"她说,"但周总知道。他知道你去了,知道你翻过那个柜子,知道你什么都没拿到。这些他都知道,但他没有动你。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在等你犯错。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他预期中的。等你走到他划定的边界之外,他就有理由动手了。"
"那张纸条呢?"他问,"你放的吗?"
"不是。"她说,"如果是,格式不会那么草率。打印的,没有笔迹,没有落款——这是专业的做法,不是我的风格。"
"那是谁?"
"不知道。"她说,"但知道你的行踪、又愿意提醒你的人,公司里不多。"
她重新在他对面坐下,这一次坐得更近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之后,自己判断怎么做。"
他点了点头。
"周总在清理证据。"她说,"老赵今天早上被调走了,调去集团监察部。明面上是平调,实际上是冷藏。他知道得太多了,留着是个隐患。"
他想起茶水间里的老赵在茶水间里的反应。
"还有谁会被清理?"
"不知道。"她说,"但有一个规律——被清理的人,都是知道那段历史的人。你妈妈知道,林工知道,陈晓燕知道,宋建国知道,苏敏华知道。现在这些人里,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已经离开了,有的还活着。周总的任务,就是让知道这件事本身变成不可能。"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手里有磁带。你是唯一还在公司内部、又有证据的人。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周总不是我爸。"她说,"我爸把你弄进来,我爸让你去二十九楼,我爸给你机会。但周总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我爸未必知道。"
她顿了顿。
"或者我爸知道,但他选择了沉默。"
"如果是后者呢?"他问,"如果是陆董自己选择沉默呢?"
"那我就需要证据。"她说,"不是给我的证据,是给他的证据。让他看清楚他信任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自己选择。"
她站起来。
"你手里的东西,不管是磁带还是文件,都是证据。但光有证据不够,你需要一个能看懂这些证据的人。你自己看不懂,我爸也看不懂。但有人能看懂。"
"谁?"
"陆承远。"她说。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