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什么?"
陆鸣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刻。说对了,可能会引起陆廷山的兴趣;说错了,可能会让一切变得更危险。
"我还知道,"他说,"鼎晟集团在扩张的过程中,做过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
"什么灰色地带?"
"补贴款的事。"陆鸣说,"还有海南那块地的事。还有供应商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的事。"
"谁?"
"沈清。"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陆廷山的眼神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后面的风吹了出来。
那扇门很快就关上了。陆廷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沈清是谁?"
"是我妈妈。"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陆鸣看着陆廷山的眼睛,想从中读出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读到。陆廷山的脸像一面镜子,什么都不显示。
"你来鼎晟,"陆廷山终于开口,"是为了你妈妈?"
"不只是。"
"还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另一种可能。"陆鸣说,"这家公司——我觉得它可以不一样。"
陆廷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陆鸣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比你妈妈当年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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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他妈妈跟陆廷山见过面。那次见面发生在他出生之前,他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次见面改变了一切。
"您见过我妈妈?"
"见过。"陆廷山说,"很久以前。"
"她说了什么?"
"说她发现了一些事。"陆廷山说,"说她想讨一个公道。"
"您怎么回答她的?"
陆廷山沉默了很久。
"我告诉她,有些事,不是讨公道能解决的。"
"为什么?"
"因为公道在鼎晟集团,不是靠讨的,是靠赢的。"
陆鸣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