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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第1页）

第三十章：筹码

南山会所在深圳湾最南端的一片别墅区里，不对外接待会员之外的人。陆鸣的车在门口被拦下来，门卫看了一眼他的车牌，说了句"陆总在等您"，栏杆就抬起来了。

他下了车，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两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热带植物，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混合着某种熏香的气息。

包厢在主楼三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看见他就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他推门进去。

包厢里只有一个人。

陆承远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的海。

他比陆鸣想象的要年轻——大概三十出头，轮廓很深，眉眼之间有一种陆廷山的影子，但比陆廷山更锐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松开，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但眼神不是。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

"坐。"他说，声音不高。

陆鸣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刚泡好，热气还在往上飘。给他准备的。

陆承远把茶杯推过来。

"我爸喜欢喝这个。"他说，"你应该也喝得惯，口味差不多。"

陆鸣没有动那杯茶。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婉清约你，你不一定会来。但你会来。"陆承远说，"因为你需要答案，而我手里有。"

"什么答案？"

陆承远放下茶杯，看着他。

"宋建国。"他说，"鼎晟集团1993年成立的时候，有三个创始人。陆廷山、周明远，还有一个叫宋建国。1998年，这个人的名字从所有公开资料里消失了。没有股权变更记录，没有退出协议，没有任何解释。"

他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这个人吗？"

陆鸣没有说话。

"你知道。"陆承远说，"因为你去过海口。你见过他。"

陆鸣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表面上没有动。

"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陆承远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个人存在，我知道他和你妈妈有过接触，我知道他手里有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因为你想知道周明远在做什么。"陆鸣说。

"不完全对。"陆承远转过身，"我想知道的是，你知道多少。你手里有什么。"

他走回来，在陆鸣对面坐下，姿态松弛，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磁带。"他说，"林志强2001年录的那盒。有三段对话，第二段里有一个人的声音，和周明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