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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第1页）

第二十九章：援军

陆鸣一夜没睡好。

那个纸条上的字一直在脑子里转。"磁带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打印体，没有落款，夹在雨刷下面。他查了楼道的监控，送纸条的人没有出现在画面里。

早上七点他就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只有保洁在拖地。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什么都没干。

八点四十分，有人敲门。

陆婉清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比平时更正式。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方便吗？"她问。

他点了点头。

她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多了一分警觉。她平时找他说话，从来不关门。

她在沙发上坐下。隔着茶几对视。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周总让我做的那个选择，"她先开口了，声音很轻，"我选了。"

"嗯。"

"协议作废。"她说，"你留下。"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不只是周总想要的结果，"她说，"也是我想看到的。"

他等着她解释。

"周总让你选，是想看你的决心有多强。你选了留下，说明你不打算撤。"她顿了顿，"一个不打算撤的对手，放在眼皮底下，比放在外面安全。这是他的逻辑。"

"那你的逻辑呢？"

"我的逻辑是，"她看着他，"他想要的，我就不让他得到。"

他愣了一下。

"你不信任他？"

"我信任我爸。"她说，"但我爸信任他。我不确定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也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停车场那张纸条，你看见了吧。"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什么纸条？"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东西让他不敢直视。那不是审视，是判断——像一个人在决定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