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心头一凛。
就听裴灼继续道:“淑妃那两个孩子都是死在了她手里,你怕是也不知道吧。”
万贵妃,宠冠六宫,几十年不倒。
若不是皇上护著,纵容,她岂能次次全身而退?
裴灼就差指著皇上的鼻子骂:你包庇真凶,还自詡深情,噁心。
庆煜帝已经站不稳了,一只手死死撑著龙案,胸口剧烈起伏。
“父皇,世上最大的痛苦就是爱而不得,您得到了淑妃,却得不到她的心,还把她和別的男人葬在一起,你难过吗?”裴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薄。
宋瓷心头猛然一缩。
裴灼转过头,目光落在宋瓷身上,只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只求一个宋瓷。
父皇非要拆散他们。
他得不到,也要让父皇尝一尝心碎的滋味。
“你你……”庆煜帝指著裴灼,手抖如筛糠,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逆子……噗……”
血溅在龙案上,溅在那封还未合上的奏摺上。
庆煜帝身子一晃,跌坐在龙椅里,脸色灰败如死人。
“皇上!”
“快传太医!”
刘德的喊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大殿的死寂。
庆煜帝喘息著,死死盯著裴灼,那目光仿佛要把这个儿子生吞活剥。
“来人……”他的声音嘶哑,忽然猛地拔高,像垂死挣扎的困兽:“把这个逆子拖下去打五十军棍!打死他!”
殿前侍卫犹豫了一瞬,衝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著裴灼的胳膊,往下拖。
裴灼没有挣扎,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玄色衣袍拖在地上,像一抹泼出去的墨。
宋瓷跪在一旁,心跳如擂鼓。
就在裴灼被拖过她身侧的那一刻,他的衣袍角沾染著细碎的,泛著磷光的粉末。
那是……白磷。
宋瓷瞳孔骤然一缩。
她死死盯著那片磷粉,电光石火间,无数散落的碎片在她脑中疯狂旋转、拼合。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个山洞,甬道壁上涂满白磷,她一直以为那是二哥的手笔。
心狠手辣,算无遗策,这一切太像二哥了。
二哥最懂她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