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一行人顺著宋璋留下的记號摸过去,在一处石壁下找到了油纸包。打开一看,几味药材——乌头的解药。
她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紫鳶急切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郡主,对方也摸进来了。”
宋瓷瞳孔一震,没有犹豫:“继续往里走。”
“这山洞漆黑一片,里面万一是死路……”
“死不了。”
甬道越往里越窄,火摺子的光只能勉强照亮脚下。黑暗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悬在头顶的刀,隨时会落下。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绕过一道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郡主,前面有个湖!”紫鳶声音都变了。
宋瓷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潭,也鬆了口气。二哥没害她。她回过头,追兵的火把光已经映在身后的岩壁上,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没有时间了。
“跳下去。”她说。
“什么?”
“跳。把火摺子都扔向石壁。”
宋瓷一把拽过紫鳶,纵身跃入水中。
手里的火摺子被她用力甩向身后的甬道壁。
护卫们一愣,隨即纷纷跟上,火摺子在空中划出十几道弧线。
水花四起。
轰轰轰……
整个甬道像被点燃的炮仗。火焰疯狂席捲,热浪夹杂著惨叫声翻涌而出。有人浑身是火地衝出来,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可一沾水,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水面上腾地窜起一片诡异的蓝焰。
焦糊味衝进鼻腔,宋瓷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她別过脸,没有看第二眼,拼命往岸边游。
“郡主……这、这到底……”紫鳶在水里扑腾著,声音都结巴了。
“先上岸。”宋瓷喘著气。
护卫们从水里探出头,面露惊骇,但训练有素,立刻冲向岸边补刀。
宋瓷爬上岸,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方才那片蓝焰在人身上烧起来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噁心压了下去,低头绞乾衣服上的水。
好在已是春天,又在洞穴深处,不至於冻死。
等收拾妥当,护卫来报:“郡主,没活口了。”
“预料之內。”
宋瓷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湖面。
蓝焰已经熄了,水面上漂著一层薄薄的油光,空气里还残留著焦糊的余味。
紫鳶裹紧衣服凑过来:“郡主,到底怎么回事?那火怎么会……”
“甬道壁上涂了白磷。”宋瓷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像是在给紫鳶比画,更像是在给自己復盘,“白磷这东西,燃点极低,只有四十度。人的体温就能让它冒烟。我们摸黑进洞时,手掌在石壁上摩擦,体热让白磷粉末簌簌落下,弥散在空气里,越积越浓。”
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哥算准了我的谨慎。我拿著火摺子过甬道,绝不会让火摺子靠近石壁。单个火摺子的温度不够,白磷浓度也没到临界值,所以前面一路无事。”
“等我到了水潭边,身后追兵也已进入甬道。我下令把火摺子一齐丟出去……十几支同时落地,热量骤增。而此刻身后的追兵沿途摩擦石壁,空气中白磷浓度正好达到爆炸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