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瞧瞧?”
宋瓷说著,起身去接,好像对这份证据很感兴趣。
庆煜帝一愣,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僵硬道將东西收回:“不必了,事关朝堂机密,不適合你一个女子看。”
“陛下说的是,臣女唐突了。”宋瓷声音淡淡,缩回了手。
庆煜帝一噎,他是想试探她,不是想让她看,可被她这么一闹,倒显得他小气。
镇国公恨不得拍案叫绝:小机灵鬼。
轻易就化解了皇上埋的雷,可惜啊,不是自家儿媳妇,不然他睡著都得笑醒。
咳咳……
庆煜帝轻咳一声:“嘉和,你在西陲呆了两月有余,可听闻大皇子通敌的事?”
满殿皆静。
镇国公挑眉。
三皇子垂著眼,耳朵却竖了起来。
宋瓷声音平静:“陛下,臣女只是个大夫,只会看病,不懂朝政,大皇子有没有通敌,臣女不敢妄言。”
庆煜帝没想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朕让你说,你可畅所欲言。”
宋瓷冷笑,狗屁,她可不想被大皇子嫉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皇上,臣女在西陲看见了百姓的尸骨和將士们的鲜血,看到了吴羌的残忍,至於谁通敌,还是交给大理寺,交给满朝肱骨,他们一定比臣女更清楚,一定会还西陲军民一个公道。”
庆煜帝盯著她,久久不言。
宋瓷也不语。
满朝文武更是噤声。
镇国公站了出来:“皇上,西陲一战,是將士们用命和鲜血换回来的安寧,大皇子通敌吴羌,理应外敌证据確凿,若不是西陲军民一心,嘉和郡主他们共御外敌,西陲必失,求陛下给一个公道,给將士们一个交代,千万不能寒了军民的心。”
镇国公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朝堂上。
也砸在了庆煜帝心里。
殿內鸦雀无声。
庆煜帝脸色阴沉。
宋瓷恨不得给镇国公比个大拇指,姜还是老得辣,这是將皇上驾在火上烤。
庆煜帝脸上青白交错,喉结滚动,冷冷道:“裴燁……褫夺皇子封號,贬为庶人,圈禁长福宫,终身不得外出,其名下所有封地、府邸、亲兵,尽数收归朝廷,相关涉案人等,交由大理寺,一律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他还收拾得起。
“此事到此为止,谁再敢妄议,以同罪论处。”
镇国公心虚摸摸鼻子,皇上这是在警告他?
群臣面面相覷,无人敢言。
三皇子低头,嘴角微微翘起。
褫夺封號、圈禁终身。
大皇兄,完了。
宋瓷终於亲眼见证了皇家的冷酷,亲儿子说处置就处置,果然是儿子多了不心疼。
看一眾官员当木头人,果然朝堂也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