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门,也在木临江开门的这一刻打开。
文秋月的手还停在半空。
一头浅蓝色卷发先出现在门缝里,随后是祝灵曜的脸。
他看见文秋月,眼睛一下亮了:“文秋月?”
木文英站在文秋月身后,手里还抱着相机,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个总黏着文秋月的人,居然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小屋,实在诡异。
文秋月也真切地愣在原地。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的偏僻小屋里,住得会是祝灵曜。
惊讶明明白白写在眼里,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祝灵曜?你怎么在这儿?”
祝灵曜从屋里出来,他身上还带着一点山里的草木味,神情高兴得像是中了大奖:“我昨天晚上不是在这边拍星星吗,一晚上没睡,就在这休息一下。”
他说完,立刻往文秋月身边走近了些:“我拍到几张特别好看的星空,你要看吗?”
文秋月看着他靠近,往旁边让了半步。
祝灵曜却跟着偏了方向,重新把距离拉近。
木文英看在眼里,眉头动了一下,他走上前,站到文秋月和祝灵曜中间偏左的位置,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两人,他脸上还挂着天真的笑意:“原来这个小屋是你的啊,风格真独特。”
祝灵曜像是没看懂木文英的意图,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解释道:“不是我的,是之前一位打猎的大哥的,他说山上禁猎了,他就租给我了,方便我拍景。”
木文英后槽牙却微微发酸。
以前在家,他总听木临江吐槽祝灵曜,说这人拍照归拍照,眼神黏在文秋月身上就挪不开。
那时候木文英还觉得木临江是占有欲作祟,见谁靠近文秋月都带着敌意。
所以会附和着和木临江一块酸几句。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他才彻底懂了。
这个祝灵曜绝对图谋不轨。
而祝灵曜的目光很快落在文秋月怀里的平板、木文英胸前的相机,还有两人随身携带的背包上,他眼中闪过几分好奇:“你们拿这么多设备,是要做什么呀?看起来好专业。”
文秋月立刻不动声色地给木文英递了个眼色,语气轻松自然,张口就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陪小英完成专业课作业,他是艺术系的,要拍一组有风格的短片,我们来山上采风取景。”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文秋月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编得太快,完全顺着眼前设备找了个理由,结果忘了祝灵曜是干什么的。
他是摄影师啊。
还是一个背着相机包,在山里拍了大半宿星星的摄影师。
果然,祝灵曜的眼睛亮了一下。
“风格短片?”
木文英摆出一副艺术生正在承受学业重压的表情:“对啊,老师要求特别高,只能来山里找素材。”
祝灵曜看向他手里的相机,又看向文秋月胸前的小型运动相机,脸上的兴趣更明显:
“这个方向我可以帮忙啊。”
文秋月脸上的笑已经僵住。
祝灵曜已经把相机从包里取出来,语气很自然:“我以前拍的一组山林人像拿过奖,你们要是拍短片,构图、光线、机位我都帮你们看一下。”
木文英委婉拒绝道:“这个作业主要是想锻炼我们自己的能力。”
“我明白,我不替你拍,只给建议。”祝灵曜说得十分体面,“你们自己决定镜头,我只帮忙看画面。而且山里光线变得快,你们一个拍一个当模特,很容易顾不过来,多个人搭把手会轻松很多。”
木文英一下被堵得没话说,下意识看向文秋月。
文秋月在心里叹气,脸上还得维持正常。
更让他无奈的是,祝灵曜说得实在太专业,讲到机位时手指自然指向光落的方向,说到背景层次会讲怎么避开杂乱树枝,挑出最干净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