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文英在沙发上直接把麦关了,准备专心听个热闹。
文秋月想了很久,才说:“你是家里人。”
木临江心里一沉,这个答案太标准了。
不过文秋月很快又补了一句:“所以我平时会默认你在,祝灵曜是后来出现的人,他身上的新鲜感更容易被我注意到。后面我熟悉他了之后,才会意识到了那些异常。”
木临江看着他。
文秋月继续说,甚至有点检讨自己的意味:
“而你不一样,我和你相处的时候,很多东西已经变成了习惯。我之前确实忽略了一点,就算是习惯的事也需要被认真安排。”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木临江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很清楚,文秋月讲这些话时,脑子里大概还在进行一套工科式归纳。
他把“新鲜感”“习惯”“警惕”分门别类,努力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祝灵曜吸引,又为什么会回到现在这个判断。
可木临江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文秋月在认真对他解释。
而且解释得很着急。
这份着急让木临江有点得意。
兄弟之间当然也会解释,可他现在吃的这口醋,显然已经越过了兄弟那条线。
更妙的是,文秋月暂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并且还在注意他的情绪,甚至开始复盘给他看,像是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状态都展现在他眼前。
木临江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然后他愉快地接受了自己的卑鄙。
“那你之后还会因为别人新鲜,就被叫出去玩吗?”木临江问。
文秋月立刻说:“不会。”
这句答得太快,连木文英都忍住笑,把脸埋进抱枕里。
木临江看着文秋月:“这么肯定?”
文秋月点头:“祝灵曜这个例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对方如果频繁出现在我的行动路径里,又主动提供我陌生领域的信息,那就需要纳入异常观察。”
木临江有点无奈:“你这是防诈骗培训总结?”
文秋月认真道:“差不多。”
木文英终于笑出了声。
木临江扫了眼这偷听大人谈话的小孩,没说什么。
文秋月看着他们两个,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又说的偏题了,于是把话题拉回来:
“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空闲多了,就一起出去玩。”
木临江挑眉:“我说了你就去?”
文秋月点头:“当然,空出来的时间就是做这个的。”
木临江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木文英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
“完了。”他盯着屏幕,语气沉痛,“我刚刚为了听你们说话,被人蹲草抓了。”
木临江终于笑出声。
文秋月也看向他:“那你还听?”
木文英理直气壮:“这种场面很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