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继续讲:“我打算把它做成自动整理模式。来访者的描述、情绪波动、关键词、异常表现,都可以先由程序提取,再和之前的案例做比对,之后我只需要人工审一遍判断结果,确认风险等级。”
木临江点头,诚恳鼓掌:“厉害。”
文秋月顿住,他看着木临江,觉得这个掌声很真诚,也很敷衍。
于是他补了一句:“这样咱们以后都能轻松一点。”
木临江立刻接上:“对,你能轻松不少。”
文秋月看着他。
木临江也看着他。
两个人安静对视了几秒。
木文英那边刚好开局,耳机里响起提示音,他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了,只能沉默着摇摇头,这两个人迟早能把我急死。
文秋月耐着性子问:“你就想到这个?”
木临江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之后还要做什么?”
文秋月提高了一点声音,突出重点:“我的意思是,系统做完之后,很多前期记录的活就能交给程序,咱们就能多一点空闲时间,偶尔出去转转,休息一下。”
木临江愣住。
他总是在私下里念叨文秋月木头,轮到自己这里,才发现木头这种东西原来会传染。
文秋月说的是“咱们”。
他想把那些挤出来的时间,拿来和他们一起用。
木临江感觉他的心跳忽然漏了几拍,让他一时接不上话,他看着文秋月,心里那点酸意和开心同时往上冒,最后硬生生挤成一句欠打的话:
“那你之前和祝灵曜出去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
文秋月愣了一下。
木文英他手上还在操作,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文秋月却真的仔细思考起来:“我和祝灵曜也不是每次都提前约好的。他给我发微信叫我出去,主要是最后这几次。六月末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每次都是出门才碰到他,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一起玩了。”
木临江眯起眼睛:“每次都能碰到?”
文秋月点头:“现在回头看,那个阶段就已经有异常了,他应该很早就在观察我。”
听着他跟分析事件一样的语气,木临江心里那股酸味稍微压下去一点,他继续问道:
“那你当时就没觉得奇怪?”
文秋月回忆了一下:“我开始觉得奇怪,是处理茗香事情的前几天。”
木临江声音立刻拔高:“那都八月初了!”
木文英在沙发上笑出一声,很快又憋回去,假装自己正在认真打团。
文秋月有点心虚,他把平板放下,认真解释:“这个确实有我的原因,他给了我很多新鲜感……”
木临江看他的眼神一下变了,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我不够新鲜了是吧。”
文秋月立刻摆手:“我说的是经历层面,比如他知道很多我以前很少接触的地方,也会突然带我去一些我平时想不到的场景。我那时被这种新奇感吸引,所以对他身上的问题反应慢了一点。”
木临江靠回椅背,语气酸得很自然:“好好好,终究是不及新人啊。”
文秋月急了:“你和他完全不是一回事。”
木临江抬眼:“怎么不是一回事?”
文秋月卡住。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他反而需要整理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