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表情都变了。
“不是,老板,我刚才其实……”
“别废话。”文秋月说,“车弄好。”
司机立刻闭嘴。
木临江这时候已经半靠在文秋月怀里,脸色白得厉害,呼吸也不稳。
文秋月低头看他:“听得见我说话吗?”
木临江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听得见。”
“头晕吗?”
“晕。”
“想吐吗?”
“想骂你。”
文秋月眼圈差点红了,听见这句又硬生生被气笑。
“你还有力气骂我,问题应该不大。”
木临江抬眼看他,眼神还有些散,却仍然努力维持着一点冷笑:“你还敢说。”
文秋月不敢说了。
他知道这事怪自己。
如果不是他想趁木临江不注意把女鬼带走,木临江不会冲过来,更不会意外被附身。
文秋月扶着木临江往摩托车那边走,然后把头盔扣到木临江头上,又把他扶到摩托车前座。
木临江身高腿长,坐到前面其实很别扭。
文秋月自己再跨上去的时候,几乎是从后面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也就是文秋月本身不矮,臂展也够长,不然以木临江这个体格,他还真不一定抱得住,也不一定能越过他看见前面的路。
木临江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虚:“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骂你了。”
文秋月发动摩托:“回家再骂。”
“你刚才是不是想骗我说女鬼自己走了?”
文秋月沉默了一下。
木临江冷笑:“你看,你果然想过。”
文秋月低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来,木临江反倒安静了。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骂。
可文秋月的手臂绕过他握着车把,胸口贴在他背后,呼吸也比平时乱很多。
木临江知道,他是真的吓到了。
于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只剩一句:“开稳点。”
文秋月说:“嗯。”
摩托车掉头,车灯划开山路的黑暗,朝家的方向驶去。
拖车司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摩托很快消失在弯道后面,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两千块钱。
夜风吹过来,他忽然觉得这钱有点烫手。
不过谁会和钱过不去,司机叼着烟,回头看向坑里的车,又看向刚才那两个人站过的地方:“有钱人真怪。”
他说完,把烟踩灭,回车上拿工具,决定用最快速度把这辆车拖出来。
毕竟钱都收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片山林里,不太适合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