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住木临江,可木临江的眼睛已经失焦了,瞳孔深处像是浮了一层湿冷的黑雾。
文秋月心脏几乎停了一拍。
完了,女鬼进去了。
而且是从木临江的旧伤口进去的。
文秋月急得手都在抖,他一把扣住木临江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上他的眉心,低声念了几句请老祖的话。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沉下去。
拖车司机站在旁边,烟都忘了抽。
他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的人突然开始一个扶一个,一个按脑门,一个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是……”司机迟疑地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没人理他。
文秋月全部注意力都在木临江身上。
他能感觉到女鬼的魂正在往木临江更深处沉。
这很危险。
木临江本来就有旧伤,一旦女鬼和他的魂魄缠得太紧,后面再分就会伤到他。
文秋月咬破自己的指尖,在木临江眉心轻轻一点。
血珠落下的瞬间,木临江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哑,带着哭腔。
“我不是自己摔的……”
文秋月眼神一沉。
“我知道。”他说,“你先出来。”
木临江,不,女鬼却像是听不见,喃喃重复:“我不是自己摔的……”
文秋月扣着木临江手腕的力道更紧,声音压得很低:“你再不出来,我就请老祖把你拽出来,到时候你会很疼。”
木临江的身体僵了一下。
女鬼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什么。
他眼底那层黑雾微微晃动。
文秋月趁这一瞬间,猛地抬手,在他肩头一拍。
木临江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栽。
文秋月一把抱住他,手指按在他后颈,强行把那团阴冷的魂息往外剥。
女鬼的影子从木临江身侧被一点点扯出来。
她没有挣扎得太厉害,或者说,她也怕了。
文秋月额头冒出冷汗,直到确认她没有再和木临江的魂魄缠在一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还是把女鬼收到了自己身上。
拖车司机被车阻隔着视线,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们就算打起来,我拖车费也不减啊。”
文秋月猛地回头看他。
那一眼实在是杀气太重,司机下意识后退半步。
文秋月现在根本没空跟他解释,也没心情讲价,直接掏出手机:“你赶紧把车弄出来,多少钱我给,拖出来以后直接开到修理厂,修理费我一起给。”
司机愣了一下:“啊?”
文秋月已经扫了付款码。
两千块转过去的时候,司机手机“叮”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