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打着打着也上了头,连手机震动都没注意。
直到一局结束,他站起来去拿饮料,才看见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排消息。
全是祝灵曜。
【不出来吗?】
【真的不出来?】
【你在忙?】
【我到你家楼下了。】
最后一条是:
【来找我。】
文秋月握着饮料瓶的手一顿,他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黄昏已经压下来,街边的路灯还没亮,天色处在一种很奇怪的过渡里,所有东西都像被一层淡金色的灰罩着,建筑都没什么阴影,像是只有一个平面立在那里。
祝灵曜就站在楼下。
他穿着黑色外套,蓝色的头发被夕阳照得近乎透明,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文秋月却觉得他正准确无误地看着自己。
文秋月心里猛地一沉。
恐惧。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他不知道祝灵曜在楼下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祝灵曜是怎么知道他和木文英在书房里的。
那一瞬间,文秋月忽然有种极强的被窥视感。
像是自己这几个小时的动向、他拒绝的理由、他现在坐在哪里,甚至他刚刚笑过几次,都早已经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但祝灵曜站在那里,神情却很平静。
黄昏的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浅,像琥珀一样。
文秋月一时间没有动作。
楼下的祝灵曜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镜头对准文秋月。
下一秒,闪光灯亮了一下。
那点白光很短,却刺得文秋月眼睛轻轻一眯。
奇怪的是,这个动作反而让刚才那股可怕的陌生感淡了些。
因为祝灵曜以前也常常这样。
两个人说着说着话,他会忽然不出声,然后举起相机,对着文秋月拍一张。
文秋月一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甚至会配合着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