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里呢?"周建设问。
"我家啊,"林五月说,"我爸,我妈,还有我。我是独生女。"
"独生女好啊,父母都宠着。"周建设说。
"也还好,"林五月笑了笑,"我爸平时话不多,但是很疼我。我妈比较唠叨,但也是为我好。"
"看得出来,"周建设说,"你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林五月点点头。她确实觉得自己挺幸福的。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住的房子也不大,但是父母都很疼她,家里总是充满了温暖。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从家庭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未来,越聊越投机。林五月发现,她和周建设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很多想法也都不谋而合。和他聊天,她觉得很舒服,很放松,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她也越来越了解周建设了。她知道了他当过侦察兵,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知道了他有一对慈祥的父母,他很孝顺;知道了他喜欢看书,尤其是军事方面的书;知道了他喜欢运动,篮球打得很好;知道了他性格沉稳,心思细腻,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种信任感,一种愿意把心里话说给他听的信任感。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有过。
大礼堂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舞会还在进行。舞池里的人们还在翩翩起舞,欢声笑语不断。可是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林五月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建设。红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林五月的心里就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就在这时,她看到林启铭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显然,她父亲刚才在主席台上看到她了。
林五月的心跳瞬间加速。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建设,又看了看走过来的父亲,心里有些慌乱。爸爸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误会?
林启铭走到了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他先看了看林五月,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周建设。
"爸,您怎么来了?"林五月先开口了,声音有些紧张。
"刘主席让我来的,"林启铭说,"让我来给你们年轻人讲几句话。"
他的目光一直在周建设身上打量,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这位是?"林启铭问。
"哦,爸,我给您介绍,"林五月连忙说,"这是周建设,铸造车间的。"
然后她又对周建设说:"建设,这是我爸。"
"林师傅您好,"周建设连忙站起来,伸出手,"早就听过您的事迹,非常佩服您。"
林启铭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不用客气,什么事迹不事迹的,都是应该做的。"
他上下打量着周建设,目光在他的军绿色上衣上停留了一下:"你以前当过兵?"
"是的林师傅,"周建设说,"在云南当了三年侦察兵,去年才复员回来的。"
"侦察兵?"林启铭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兵种啊,不容易。"
两个人聊了起来,从当兵聊到部队的生活,从部队的生活聊到厂里的工作,聊得还挺投机。林五月站在一边,看着父亲和周建设聊天,心里的紧张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欣慰。
她发现,父亲对周建设的印象好像还不错。从他的眼神里,她能看出来,那是一种对年轻人的欣赏和认可。
聊了一会儿,林启铭看了看手表,说:"哎呀,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五月,你也早点回去,别玩太晚,你妈该担心了。"
"知道了爸。"林五月点点头。
"小周,那我先走了,"林启铭对周建设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
"好的林师傅,您慢走。"周建设说。
林启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林五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我爸会说我呢。"
周建设笑了:"为什么要说你?"
"我跟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聊天啊,"林五月说,"我怕他误会。"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周建设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很正常啊。"
普通朋友。林五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失落。原来,在他心里,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可是,她又在期待什么呢?他们才刚认识,不是普通朋友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