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林启铭也笑了。
兄弟俩相视而笑,然后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屋里。
第二天一早,林启明去了趟邮局。
他给沈梦溪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梦溪:
展信安好。
我考上北大了,昨天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你呢?考得怎么样?如果也考上了,记得给我回信。
我在北京等你。
启明"
他把这封信塞进邮筒,看着它被吞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春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沈梦溪说过的话。
"林启明,启明,天快亮的时候,最亮的那颗星。"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虽然现在是白天,看不见星星,可是他知道,那些星星还在那里。
在最黑的时候,最亮的那颗。
就像他。
就像沈梦溪。
就像他们这一代人。
信寄出去三天后,回信来了。
那天早上,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再次响起。叮铃铃,叮铃铃,像是一首欢快的歌。
林启明打开门,接过那封信。
还是牛皮纸信封,还是北大的校徽。
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一手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沈梦溪写的:
"启明:
见字如面。
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己。我们都考上了。
我被北大中文系录取了,和你一个系。
报到那天,北京站见。
另:家里有些事,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到。你先别急,我处理完就过来。
梦溪"
林启明看完信,心里忽然有些担忧。
"家里有些事"——什么事?
他没有多想。
也许只是一些小事。
毕竟,沈梦溪的家在南方,路途遥远,路上耽搁几天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