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任灵步入他所住的屋舍。
晨光落在屋内,照得屋里暖烘烘的,她望向他那一束光刚刚好打在他眉骨上的那一点点淡疤。
“你醒了?”
他侧身靠在床上,身上的粗布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嗯,这是哪?”
孟任灵慢慢解释道:“这是并州府,我是当地的县令,回来的路上看到你倒在路上就把你带来回来,你叫什么?”
卫临山听此微微皱眉动了一下好似伤口被扯到回道:“我姓魏单字一个临。”
孟任灵:“可还好?你还记得是何人伤的你,本县令定会为你做主。”
孟任灵说得义正言辞,卫临山看着她。
“不打紧的,只是家宅之事说出来怕你笑话。”
孟任灵立刻打抱不平:“那怎么行?你被他们伤成这样,你还要替他们隐瞒。”
卫临山看着她这样只好说:“家母去世后,继母把我和弟弟抚养长大,幼时对我也很好,只是现下为了争家产才如此,我并不怪她。”
孟任灵现下有一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人家说不用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转移话题:“你是做什么的?既然不争家产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卫临山想到自己身上被人擦拭过,那些疤痕应是暴露无遗便说:
“我早些年是走镖的,后来伤了身体,身上都是刀疤,身子也不大好了,闲暇时爱画一些画,在走镖时遇到了一位先生看我有些天赋便认我做了徒弟,后来便做了教画先生来养活自己。”
真真假假,合在一起让人真假难辨。
孟任灵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在说谎,想到可能是为了自尊心不好开口便没有拆穿,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那你这几日便住在这里等你养好身体再离开。”
孟任灵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声音带着些虚弱有气无力从孟任灵后背传来:“大人。”
孟任灵停下脚步扭过身,光落在她的身上,面容姣好,杏眼中带着关切看向他:“魏临,可是还有什么事?”
卫临山看着她的眼睛:“大人救了我,我还不知大人叫什么。”
她轻声道:“孟任灵。”
卫临山:“以后魏临当愿为报大人之恩做任何事。”
“无事,不用。”她说的轻描淡写好似救他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行?”卫临山有些死皮赖脸。
孟任灵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他,比这更夸张的要给她报恩的她也见过,可在她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身为朝廷命官这些都是她应当做的。
孟任灵就是这样,小时候爱看江湖文就幻想成为一个女侠惩恶扬善,再后来为了书中的一句:为死者言,为生者权,便考取功名一路摸爬滚打成了大理寺少卿,只是现下被贬到了并州,不过守卫一方百姓也是好的。
她从未想过要有什么回报,如果有那也只是天下太平,家国永安。
卫临山看着她静在那里开始自己找补:“大人,不知县衙是否缺画师,我可留下,月钱只给一半就可。”
孟任灵这才想起这县衙内五年没有断案,确实缺人手看着他:“这画嫌疑人和平常教画可是不同。”
又补充:“魏临”,叫的有些生硬。
“你确定可以吗?”
倒不是她故意为难他只是这县衙的画师可也断案的关键一环,不可随意胡闹。
“大人,我现下就住在这里如有需要可以试一次。”
孟任灵看他如此执着:“好,但月钱照给。”
卫临山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样子怕再反驳她被拒绝只好答应。
孟任灵:“你等一下。”
她把赵监头叫来:“你给他说一下那个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