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直说无妨。”
陈大夫拱手说:“我看你这眼睛,似乎有好转的征兆。”
温绪深吸口气,镇定自若地说:“我也觉得奇怪。自坠崖头部受创后,虽失去了些记忆,但眼睛似乎能看见东西了。不过与常人自然是无法相比的。”
陈大夫了然地点头,却始终垂眼,面上也不见喜悦之色。
温绪心中奇怪,对他先前的话半信半疑,不过面不改色地客套一番,记挂着田地的事,她抽身离去。
不料甫一转身,就看到厉竹在自己侧后方站着,专门等她,或者说盯着她似的。
料想他已听见,温绪懒得遮掩,径直走过去,厉竹见状让开正路。主仆一前一后扬正堂走。
“你总是观察我做什么?”
厉竹停步行礼,铁质腕缚磕在佩刀上,发出夸张的声响。
“属下不敢!”
温绪背对着他撇嘴,“我看你敢得很。”
厉竹沉默。
武律听见动静,滚着代步车从正堂边斜坡上下来。
温绪突然不为自己装瞎心虚了,下巴往上抬了抬,目中更是不悦。
“怎么了?厉竹怎么惹你了?”
这话听得像挑刺,且这主仆明明是一条阵线,倒里应外合地来质问她。
温绪不想理他,却记着正事,问:“管家怎么说?”
武律来到温绪身边,拆开她扣紧的两只手,握在手里。
温绪本想撒开,但看见他手心还泛着红,便作罢。
“他说他年老记事不清,忘了记租赁的田产簿落在何处,更不敢妄说押金、收成是如何分算。”
温绪讽刺道:“这不是明摆着敷衍吗?他一个管事的,哪里来的底气推脱懈怠?”
武律诡异沉默一阵,说:“大哥和他的女儿有染,故他觉得自己有所倚仗。”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不过温绪不为所动:“公是公,私是私。倘若摆到明面上来,就是大公子也保他不得。”
武律接着道:“偏偏他和大哥沆瀣一气,甚至是为大哥办事。”
温绪蹙眉道:“所以他认为涉及大公子,我们不会究查到底?你打算如何处理?”
武律:“待田产租赁事宜查清,我会如实告于父亲。”
温绪点头,心中却泛起更深的顾虑。此种牵扯恐怕不止让武戎受罚那么简单。他贪多的钱交在何处,又有谁与他有利益往来?
这些恐怕都会成为他们今后的阻碍。
不过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