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道。
陈大夫闻声转头看来,眼中惊愕:“阿绪,真的是你?”
温绪茫然道:“嗯?”
武律审时度势,追问:“陈大夫,您与阿绪有些旧识?”
可温绪明摆着不认识他。
温绪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认识他。未免多说暴露,只能沉默处之。
“二公子,”厉竹从外面进来,冲温绪行了个礼,看了梨香一眼后才继续说:“管家说田产簿丢了一册。”
武律拧眉:“不会正巧是记租赁的那一册吧?”
厉竹没有否认,只说:“属下已经把他带到正堂。”
武律转身就要去,温绪想跟上,但被陈大夫叫住:“能否请少夫人借一步说话?”
温绪点头,跟随他来到外面,立在栏杆前。
“少夫人不记得我了?”
温绪盯着他打量片刻,确定自己没见过到,摇头。
陈大夫长吁短叹道:“你父亲他糊涂啊!”
温绪听出他话里有话,虚心问道:“敢问,陈大夫和家父是什么关系?”
陈大夫:“我与你父亲原是同乡。他曾托我看过你的眼疾……”
“你并非天生眼盲,而是四岁那年,高热不退、热毒上身所致。”
“如果早些送医,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彼时你年幼的弟弟刚出生,母亲难产而死,父亲自然对你有所疏忽……”
听到后面,温绪眼帘垂下,遮住意味不明的眼神,“我那个弟弟现在何处?”
“你眼盲后不久就夭折了……”
温绪沉默一会儿,问:“陈大夫为何说我父亲糊涂?”
陈大夫说:“四个月前,侯府第一次向你父亲提亲,你父亲吓坏了,怕你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闭门不出,好在侯府很快也就打消了念头。奇怪的是,不过半月,侯府又来提亲。你父亲避之不及,顺理成章地应了这门亲事。”
“你成婚后,你父亲托人找我,跟我说……”
温绪追问:“说什么?”
陈大夫痛心道:“说他后悔,不该为百两银子就把你嫁出去。”
温绪眯眼,怀疑实际是把她卖了出去。不然她从平民之女一跃成为侯府少夫人、他成为侯府公子的岳丈,这“后悔”从何谈起?
更别提婚后三日,压根没人提回门这事。就跟她家里没人了似的。
“陈大夫,事已至此,我不怪父亲。只是不知,他现在何处?自从婚后,我便再也未见过他了。”
陈大夫道:“我亦不知。头次他来找我,我问他要去向何处,他只摇头,不说话。”
温绪沉思不语。
陈大夫盯着她眼睛端详一阵,试探道:“少夫人,你这眼睛……”
温绪心下一动,如果面前这人真了解“她”的眼疾,恐怕瞒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