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下雨,郊外路不好走。原本勉强能一天赶到的路程,天黑时几乎才跑了一半。
人马皆疲,武律命厉竹往前去找了个客栈,凑合过夜。
第二天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又走了将近一天才到。
出了侯府,温绪精神闲下来,本应觉得放松。却因每日多半时间都在赶路,一半烦躁一半萎靡,晚上又睡不着。
第二天她白天又泛起困来,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头时不时磕在窗边。
侯府的田地集中在西郊,远离城镇,周遭除侯府雇佣的农民外,鲜有人居住。
山庄坐落在一小山上。
山路盘旋迂回,被压出年久的车辙。一路往前走到最高处,偌大的一座观景台横空出世。后面独一栋三层的楼房,并未因远在郊外就装潢惨淡。
马车停下时剧烈晃动了一下,武律见怪不怪。倒是温绪被晃醒了。
虽然是被惊醒,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一睁眼,她先是感觉一边脖子扯得难受,然后感觉头枕的地方也不平整,还一个劲地发热。左肩有隐隐的束缚,把她揽抱住往右边靠。
意识到是靠在武律半边锁骨上,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平静道:“武律。”
武律微微松开揽抱她的手,喜道:“你醒了?我们到了。”
温绪扯开他的手,自己坐直了让精神回笼。
“你方才叫我名字了。”
武律语焉不详道。
温绪不以为然:“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语毕,她身子往前探,精准地掀了车帘就要往下跳。
武律吓得六神无主,忙拽住她:“泥地不平,当心摔了!”
温绪不顾他的阻拦,硬扯出袖子果断地往下跳,落地时避开了地面凸起的碎石。抬头对上梨香讶异的深情,温绪才反应过来,哦,她还要装瞎。
“梨香。”
她把手递出去。
梨香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上前把人扶到观景台上,远离了马车。
武律反倒落后半步,满面焦急地让厉竹把自己倒腾上代步车。
“你愣着做什么?快扶我下去!”
见近处无人,他忍不住念叨了句:
“真麻烦!”
厉竹不敢苟同,把代步车摆放到位,待武律坐上去后轻车熟路地推着他往观景台走。
眼睛光顾着盯着温绪,代步车在土路和地板过渡处卡了一下。武律一下就着了火。
“你怎么回事?”
厉竹:“属下失职。”
厉竹调整角度,代步车稳稳上了台面。
武律怒意稍减,斤斤计较地问:“你刚才看什么呢?”
厉竹:“我……”
“算了,”已经来到温绪身边,武律忙打乱他:“下次再说。你去吧。”
厉竹拱手,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