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昨天才说要出门,今天天气就放晴啦!”
梨香提着裙摆欢呼雀跃地进门,围着温绪边打理边叽叽喳喳说话。
温绪被她的欣喜感染,忍不住也笑起来:“你怎么这么高兴?”
梨香正色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当然值得高兴啦!”
温绪笑而不言。
听武律说山庄在西郊,也就几十里的路程。不过古代的交通工具不比现代,马车不知道要跑几天。
在这个世界,这应该也算得上她第一次出远门吧。
“二公子收拾好了吗?”
梨香笑说:“早就好啦,正赶去和侯爷夫人辞行呢。”
“什么?你叫他等我一会儿!”
温绪急急忙忙地要出门,情急之下,梨香冲门外喊:“厉竹!……烦请你去告诉二公子一声,叫他等一会儿,少夫人与他一道去辞行。”
“是!少夫人。”
温绪安了心,立刻让梨香整理好头发,扶她去正院。
这么好的接触侯爷夫人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
听闻是去山庄,侯爷对温绪也跟着去有了异见。
“阿绪眼睛不便,此行恐怕受苦,不如就在府里。”
侯夫人也认同,“若是觉得闷,就多和嫂嫂妹妹走动走动。”
武律正欲开口说服,温绪先一步出声:“父亲、母亲。阿绪虽然眼睛不便,却自小已摸索到学物做事的办法,确保此行不会给……阿律添麻烦。路途漫长,我陪着阿律,也可解解闷。”
侯夫人欣慰地笑,却说:“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温绪莞尔,姿态不卑不亢。
侯夫人又转问武律:“阿律认为呢?”
“母亲,带阿绪出去走走,是我多日前就承诺她的事。”
侯夫人愣了愣,说:“没想到你还会承诺人家……”
武律应付过去,终于让侯爷夫人放心残疾的儿子带着眼盲的妻出远门。
他边叹气边操控着代步车往侯府门口走,马车已经在那候一会儿了。
他先一步坐到马车里,伸手把温绪也拉进去,手脚都安顿好,才拉上车帘。
待梨香上了后面的小车后,武律扬声说:“出发!”
听出他这语气里的畅快,温绪有些意外,印象里似乎从未见过他如此衷心的肆意和张扬。明明先前刚出侯府都还是如释重负的模样。
她问:“方才出正院,你为何叹气?”
武律扭头看她,有那么一瞬间张扬的眉毛都耷拉下来。
“父亲母亲对我总是忧思过度,顾虑这顾虑那。起初觉得是关心,后来又不免觉得拖累。”
“那你是想要他们替你顾虑,还是想要他们随意你做什么事、不管不问呢?”
武律想了想,笑了一下:“娘子你可真是……一语便药到病除。”
温绪也忍不住笑,心里却唏嘘不已。皇帝的儿子为帝位厮杀也就罢了,侯爷家里竟也如此。
这样武律还在心中渴盼着亲情,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念及此,温绪突然想起在府中多日,除成婚那天外,再也未见过武晁。
不由问:“三公子日常不在府里,是在何处任职?”
武律又笑起来,这次是是赤裸裸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