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梨香也去。”
梨香不明所以地被派离现场,美其名曰去收拾卧房和准备膳食。
她喃喃道:“二公子真的是饿了吗?”
她分明看见二公子看少夫人的眼神就像穷乞丐见了猪肘饭。
倒更像是想和少夫人套近乎。
武律滚着代步车停在温绪身边,扇子碰碰她的衣袖,说:“娘子,你生气了啊?”
温绪冷冰冰地:“没有。”
武律固执道:“你就是生气了。”
温绪气急败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武律实事求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温绪用力闭上眼睛,彻底无言。更让她无语的是,自下车到现在,加速的心跳始终没有平复过来。
武律这一次的越界真是令人震惊,让她连瞎子人设都忘了维持……
武律自顾自委屈道:“娘子,如果你生气是因为我抱了你,那也太令人伤心了。”
温绪恨不能捂上耳朵,偏偏还得装瞎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脚几乎要把地下抠出个洞来。
半晌,她自暴自弃道:“如果我跟你说,我不……”
“嗯?”武律抬头望着她,“你不什么?”
话刚出口就像被人当头一喝,温绪理智短暂回笼,缓缓吐出口气,说:“没什么。”
“好,”武律伸手来拉她,“这两天坐车辛苦,咱们先去屋里歇一歇。”
温绪叹了口气,由着他引着自己往正堂走。
开头三步一停,后又变成两步一停。走出几米后温绪忍不住开口:
“不如我推着你走。你一只手牵我一只手滚轮子真是太高效了。”
武律面色尴尬但强撑着:“不如我直接走过去……”
“不行!”温绪喝止他,抽出手绕到他身后,推着代步车往前。
如果他能不装瘸,想必在她跳出马车的瞬息就跟着往下蹦了。
……温绪自顾自觉得,他们应该是一边阵营的,故下意识替他隐瞒。
不知是不是他几天没运动吃重了,比第一次推时稍显费力。
“你平时做些什么?”
武律像没听见似的,面色焦急地回头,“不用,你停住,我叫厉竹来推。当心摔着。”
温绪不由分说加快了推行的速度,心里涌起类似“报复”的快慰,笑道:“我绝对不会摔的,你转过头去,别影响我。”
武律仍是一路都扭着脖子,既不回话也不问什么,只是提心吊胆的。
索性温绪的站位高,不用刻意掩饰眼神。
傍晚天色好,梨香把小桌子摆到了外面,正在擦拭桌角。
到了正堂前的小桌边,梨香连忙放下手中帕子,把温绪扶坐下,倒了杯凉茶递到她手里,又递给武律一杯。
递完后说:“二公子,厨子说饭菜已备好,马上就端来。”
武律奇道:“这么快?”
仿佛先前催她过来的是另一个人。梨香见怪不怪。念及温绪平时怕热又爱出汗,她转头问温绪:“少夫人,可要先洗浴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