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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查尔斯河的月亮2(第5页)

沙夏笑了,在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大巴离开曼哈顿中城,一路向北,前往谷里。车厢内灯一关,黑了下来,糖浆色的路灯灌注进来,把你们染成一对琥珀。你松开马尾,拢了拢长发,把头歪进他的肩窝,找寻惬意的姿势,他偏过头,供你靠着。你们手指折叠,互相锁住。外面是凛冽的冬夜,城郊破旧的汽车旅馆,掉了一个字母的霓虹灯诡谲地闪着,暴躁的涂鸦,铁网残破的篮球场,垃圾袋像有人在遥控似的,上下飘忽。世界险恶,而你们并肩,像战壕里吹口琴的士兵,彼此依靠。10三个小时过去了,大巴在夜里十点半抵达你住的小镇——“南方幸福大街六十九号”。站在路边迎接你们的,只有一间被漆成鲜黄色的小木亭子。“这是我家的标志,下次你坐车,看见这个黄色的小木亭子,就到了。”

公寓就在道旁,是小镇中心建筑,当街那一面三楼拱饰上雕着“1881”。百年间不知经过多少翻修,有多少住户在这里来来往往……世事流转,如今换成你们。你们推开69号的木门,上楼梯,感应灯修好了。行李很沉,而沙夏拒绝你搭手,自己咚咚咚跑了两趟。

三楼,右手尽头那间,白色木门和撞锁是国内90年代的样式,要说防盗,几乎是象征性的。你敲门,颜斯林应了,踏着拖鞋跑过来开门。一见到沙夏,颜斯林热情地打招呼,接过行李,又是腾鞋柜又是拿拖鞋,招呼你们进来。

“长得比照片上帅噢……”颜斯林调皮地跟你耳语了一句。柬埔寨室友May正走出房间,要去楼下与黑人男友幽会,顺便在门口给你们挤出一个疲倦的假笑。

“对了,见面礼。”沙夏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条围巾,大牌子,送人不会错的那种礼物,但也看得出来没用心。颜斯林接过来,说:“谢了哦,你家男人好懂事。”他挤眉弄眼的,好像话里有话。

你把沙夏带到你的房间,关上了门。一束暖光从门上方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房间没开灯,你们站在月光里。

像你第一次到他家那样,沙夏也观察你的房间:四五十平方米,非常宽敞,应该是当年的客厅。石榴红的墙、白窗棂、壁炉、古董旧货五斗柜、书桌,被你收拾得十分整齐,偶有一两个书本、摆件之类的细节,恰到好处的凌乱。

一切就像照片上那样。

沙夏把箱子挪到角落,打开,拿出洗漱物品和睡衣,规规矩矩捧着,不知该不该去洗澡,有点困惑地看着你,像个寄人篱下的小男孩;你突然夺过那沓衣物,扔到一边去,白床单上仿佛顷刻被泼了凌乱的油彩。你抓过他的双手,握着,又硬又冷。只有两秒的对峙,你们互相推着对方,企图把对方按到墙上热吻。

你尝到冰冷的唇舌,感到一双冰手探向你后背。你冷得一激灵,他赶紧道歉:“手冷,先洗澡吧,暖和了再说。”他哈着气,搓了一下双手。你房间的暖气始终不暖,比别的房间冷。

颜斯林在隔壁熬夜赶作业,写到头疼处发出嗷嗷叫声。他把迷幻电音开得很小,听上去隐约。你们在暖气不佳的房间里,躲进被窝紧紧抱着,用自身热量融化对方。老房子隔音很差,楼下传来May与黑人酒保男友的动静,激烈得仿佛一场战争,连接吻都清晰可闻,黏稠唇舌难舍难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漏水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墙壁传来某种节奏,伴随着每个小节的呻吟,你们听得目瞪口呆,窃笑着,持续窃笑着。

“为什么你房间里没有窗帘?”

“我害怕早上贪睡。”

你们把目光齐齐投向三块并排的老式窗棂,犹如古典三联画,白橡木框,深蓝打底,树影婆娑,月色被切割成碎银,漏了一地。沙夏的双手已经发热了,轻抚你,使你的皮肤如被熨烫。你如此湿滑,像一片溪水边的青苔;而他似在为你举行水葬一般温柔、庄严,把你托进深蓝的画框里,正欲描摹,你却活了过来,如一尾鱼卷着另一尾鱼,翻裹入海。

你将他的温柔一口吞噬了,回以激烈。当呼吸绽出水花,你们变为两只美丽的蓝鲸,在无人知晓的极地冰海履行漫长的交尾,漫长,漫长的,反复浮潜,浮,潜。

“伊伊……”从沙夏迟疑而又郑重的语气中,你分明能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不出所料的三个字。你装作没听见,侧身背对他,睁开眼,看向黑暗,又闭上眼。

“晚安。”你说。

11

七点,沙夏在晨光中醒来,而且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儿了……昨夜,对了,昨夜。你们反反复复,大概是这栋楼里的第二场战争,几乎没有睡。那些**是真的,而你的淬火也是真的。他侧过头,端详你还在做梦的样子:双臂举着,折叠,枕在头下,活像……星期天下午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小孩,天真极了。

没有人起床,房间安安静静的。沙夏蹑手蹑脚地起来,如厕,刷牙,洗了脸。本来想做一杯咖啡,他走进厨房一看,水管滴滴答答,水槽里隔夜、隔日的餐盘堆叠如山,一塌糊涂。他犹豫了一秒,挽起袖子,倒了大量洗洁精,铿锵用力地洗起来,洗完,擦了,放在沥水架上整整齐齐晾干。冰箱里有牛奶,他取出来兑了滚烫的咖啡,喝完,还是没人醒来。

沙夏换了衣服,摘了挂在门口的备用钥匙,出门晨跑。

昨晚当然不是他第一次**,但在感受上,就像第一次。独一无二的体感,气息……他渐渐加快步伐跑了起来,满脑子都在回放昨夜的片段,那些画面就像火中的胶卷,被他一一抢救出来。

雪后的新英格兰小镇街道,乌鸦声声叫着割破宁静,鱼竿悬垂着红绿灯,眨了一下,换色。沙夏啪地按了按钮,原地跳,等红灯,突然,树上掉下一个雪团,刚好砸在沙夏头上,吓得他全身一激灵;另一个晨跑的白人擦肩而过,看到了,笑了下说,“Luckyyou”,刚好闪回绿灯。

跑了不知多远,他意识到该回去了,原路折返,转过一个街角,赫然撞见你。

你裹着睡衣,头发蓬乱,胡乱套了一件颜斯林的羽绒服,赤脚踏着靴子,慌慌张张出门的样子。

“一大早起来你就不在,吓死我了,你这是去哪儿?”你的声音几乎是愠怒的。

“就……不想吵醒你们睡觉……”沙夏走过来,抱你。你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温顺了。你瓮声瓮气地埋在他胸口,说,“以后别这样了。”

“不会了,不会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出来找他,昨晚是你第二次拒绝回应那三个字了,你内心其实有点忐忑,怕他误解,也怕他理解。

时间已经几近中午,是吃早午餐的钟点。你们顺便走到“黑羊”咖啡馆,要了两份班尼迪克蛋和拿铁。这家店在小镇很受欢迎,四周嘈杂,起码有十个人在外面排队等位,研究菜单。“黑羊”在英语里差不多是“害群之马”的意思,沙夏发现,小镇上许多咖啡馆、酒馆都是动物的名字:高马……黑羊……真有趣。“伊伊,这儿的——”

“怎么了?”

“反正不喜欢,听着跟宠物似的。干吗跟猫啊、狗啊一样要叫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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