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在昭明皇室,就是“不再”。
塔希追问:“为什么?”
柳隐继续道:“大概是本王不够争气。”
塔希眉头紧蹙,这句话他不喜欢。
他不懂昭明皇室那些弯绕,也不知道帝君与皇子之间该是什么样。但他相信一件很简单的事。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柳隐沉默不语。
塔希说得很慢,像在确认自己的意思没有走偏。
“喜欢过的东西,就算后来不喜欢了,想起来也不应该这么冷漠的。”
柳隐撑了撑自己,像要把身体的冷颤压下。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南陆勇士,你敢拿东西跟本王比?”
塔希一愣,立刻道:“不是。”
“那是什么?”
塔希认真想了想。
“我不会说。”他道,“但我觉得这不对。”
这次柳隐罕见的没有回刺他。
龙舞影利落地站起身,衣裙带起一阵轻轻的风。
“津门封港,内府接管。消息最迟明日追上海线。”她道,“我们到鲛邦还有三日。”
她看卷起账本指了指柳隐。
“殿下,你最好在三日内能站起来。”
柳隐道:“龙小姐,本王不是货物,不按日程恢复。”
塔希把棉被又往他肩上掖了掖。
“那你现在开始恢复。”
柳隐抬眼:“你在命令本王?”
塔希点头:“嗯。”
柳隐气笑了。
可他没有把塔希推开。
船舱外,海浪一下一下拍着船身。龙家商船朝东海深处行去,身后是已经封死的津门港,前方是仍未知晓态度的鲛邦。
柳隐很快又睡下了,虽然还在轻微发颤,但睡得很沉。
塔希坐在床边,看着那只被白绸缠得严严实实的右腕。他没有去碰柳隐的皮肤,只是伸出手指,在白绸那个笨拙的死结上轻轻一划。
这个是他亲手打上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