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龙舞影,走后门。别回头。”
塔希点头,半蹲下去,把柳隐架上后背。
龙舞影抱起铜壳印匣,转身跟上。
主院前,火风卷过来,吹得周伯袖口微微鼓起。他没有跟上,只向柳隐躬身行礼:“殿下,属下留府善后。”
柳隐靠在塔希背上,点点头:“账房、主院、宗正寺。”
周伯再次弯腰,垂手退下。
外院火势已经起来。
但没有烧进主院,只压着墙脊走。东宫缉卫的影子在火光里来回晃动,却没有冲进来,也没有往后巷来。
龙舞影回头看了眼:“东宫敢烧王府?”
柳隐道:“小事。太子后续会有很完美的借口。”
“比如?”
“幽王府失火,东宫奉命协查。火势被控于外院,无伤皇室体面。”
龙舞影冷哼:“体面真忙。”
柳隐笑意不变。
“体面一直很忙。”
塔希背着他穿过后廊。
王府后门半开着,门外是一条窄巷,只够两人并行。墙头火光被隔在身后,前方夜色黑得像没有路。
后巷里停着一辆旧药车。车身破旧,车厢里堆着干草和空药箱。车夫低着头,穿夜行衣。
龙舞影扫了一眼车辙:“龙家旧药车?”
“借的。”柳隐道,“旧到你们龙家自己都不认账的那种。”
龙舞影:“殿下借东西,给钱吗?”
“送命。”
“那还是别给了。”
塔希把柳隐放进车厢。
柳隐扶着车壁坐下,右手藏进袖中。塔希的手伸到半路,又停住。
柳隐看见了:“怎么,本王有毒?”
塔希道:“你说过不可以碰。”
柳隐眸光一闪,随即笑开:“南陆勇士有心了。”
“答应过的事就要记得。”
柳隐没有说话。
药车从后巷驶出,龙舞影撩开车帘一角,看见巷尾有一名缉卫转身避开。那人避得很标准,像按规矩错开巡线。
她放下车帘。
“太子放人。”
柳隐靠着车壁,闭着眼。
“太子做事,向来比放火干净。”
塔希问:“他为什么放?”
柳隐道:“因为他也想知道,我要往哪里走。”
药车碾过碎石,出了城东水渠旁的旧道。
火光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