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希问:“还有谁?”
柳隐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
“当今烟雨楼的花魁,射月。”
龙舞影不知道射月是谁,只听出“烟雨楼”三个字。
她看柳隐的目光就瞬间结冰。
柳隐笑:“龙小姐请别这样看本王,烟雨楼不只做风月生意。”
“那做什么?”
“消息与人情的买卖。”柳隐柔声说,“你不喜欢听,本王就不多说。”
塔希却认真问:“烟雨楼是花楼?”
柳隐看着他:“你知道花楼?”
“听你说过。”
“那你还问?”
“花楼为什么会有这种纹路?”
柳隐指尖点了点密报。
“因为昭明真正要紧的东西,从来不会放在看起来要紧的地方。”他说,“王府会被盯,官署会被查,书房会被翻,密室会被烧。可如果是藏在花楼里的艳诗、酒账、打赏名册、姑娘的随身物件,反而容易活得久一点。”
塔希点了点头,又顿住,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所以你要去烟雨楼?”他总结。
“是。”
“现在?”
“现在。”
“但外面有人盯着。”
“正因为有人盯着,才要现在去。”柳隐站起身,紫袍从椅侧滑落,“偷偷出去叫私会,大张旗鼓出去叫本王犯病。”
龙舞影不屑:“殿下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本王一向擅长利用名声。”柳隐说,“他们既然信本王荒唐,本王就荒唐给他们看。”
塔希问:“借口呢?”
柳隐看着他,眼尾弯起。
“带未婚妻的南陆表哥去烟雨楼见世面。”
“我也要去?”塔希沉默:“我不想见这种世面。”
“你想不想不重要。”柳隐笑得温柔,“重要的是东宫觉得你会想。”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眼里,男人进烟雨楼,比谈正事合理。”
塔希眉头紧缩,他不喜欢这句话。
“别急。你今晚只需要做一件事。”柳隐看出了他的不喜欢。
“什么?”
“坐在本王旁边,像第一次进花楼的人。”
塔希认真想了想:“我本来就是。”
柳隐满意地点头:“很好,天赋异禀。”
龙舞影深吸一口气:“殿下,你要把一个被东宫盯上的南陆人带去花楼,当着东宫的面,找一个花楼姑娘对一张可能牵涉到柳渊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