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隐靠在车壁上,用扇子挡住嘴角,但那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所以,”他轻咳一声,放下扇子,“龙小姐对这位南陆来的表哥一见钟情,私订终身,但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对。”龙舞影咬着牙回答。
“刚见面就私订终身,现在的年轻人果然……”
“没有私订终身。”塔希立刻着急纠正,“她撒谎。我们刚刚认识!只是坐了同一辆车。”
龙舞影猛地转头:“你可以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
塔希一脸认真:“可你刚才说得太不清楚了。”
龙舞影扶额。
柳隐瞥了一眼车帘外。
一只通体漆黑的鸟从官道边的林子里掠过,羽毛尖端烧着一抹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柳隐还在笑,但敲击膝盖的扇骨停了一拍。
龙舞影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寻常的光。
“东宫?”
“龙小姐很聪明。”柳隐道。
“他们跟来了?”
“他们一直都在。”
塔希噌地坐直,手按住包袱:“现在?”
柳隐悠悠道:“别紧张,他们还在等本王犯病。”
塔希耿直地问:“你还需要等?”
柳隐:“……”
龙舞影低下头,这次轮到她没压住嘴角。
“塔希,本王看你很可靠。”他用扇尖点了点塔希的肩背,“这身板,将来干活绝对是一把好手。以后龙家药材铺进货都不用另外雇人了。”
龙舞影冷声:“你又想撮合什么?”
“误会,本王是真心的。”柳隐刻意压低嗓音,却又确保全车都能听见,“你们要是成了,本王重重有赏。”
龙舞影冷笑:“赏什么?赏我一个清白?”
柳隐笑得更无辜了:“清白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龙舞影:“……”
塔希皱着眉,盯着柳隐:“你为什么这么希望别人结婚?”
柳隐坦然道:“本王热心。”
塔希摇头:“不像。你像在赶鸭子。”
柳隐:“……”
马车碾过一块碎石,忽然一震。
塔希下意识伸手扶住车壁,身体先稳住,再抬头看柳隐:“刚才那只鸟,是不是在报信?”
柳隐挑眉:“看见了?”
“嗯。”塔希说,“它不是普通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