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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师父说:“知白,将来有人来找你,说畏垒山的事,你就把飞云观烧了。自己走就是,永远别回来。你要是舍不得这道观,就把匾额扛走——‘飞云见’也不错,好歹是个念想。”

他当时以为师父在说胡话。

现在他知道,师父说的是真的。

他还知道,他不可能跑。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道观,不是因为那堆债,而是因为那个叫翠翠的女人还躺在柴房里,那个叫李砚的男人还在等着把媳妇拽回来,那枚刻着“畏垒山”的铜钱还在他袖子里,而那个在柴房深处唤他名字的声音,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沈知白坐在蒲团上,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身煮了一锅粥,喝了两碗,把剩下的装在瓦罐里,用布包了,准备带上山。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道袍,月白色的,料子比他现在穿的好得多,虽然也旧了,但没有补丁。这是他十六岁那年师父做给他的,他一直舍不得穿。

今天他穿上了。

不是因为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而是他忽然觉得,从今天起,他得有个天师的样子了。

今天下山的路比昨天好走,雾薄了一些,山道两旁的野草上挂着露珠,把他的鞋袜打湿了。他走到半山腰那座塌了一半的砖窑时,又停下了脚步。

昨天他就觉得这里不对劲。

砖窑塌了很多年了,窑口朝东,里面黑漆漆的,堆着碎砖烂瓦。但沈知白注意到,窑口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是他的,也不是赵德厚的。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或者半大孩子的。

他蹲下身,用手比了比,脚印比他的手掌还短,但踩得很深,像是一个很重的人踩出来的。可是这么小的脚,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分量?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符,折成一只纸鹤,放在窑口。纸鹤没有飞,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栽进窑洞里,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

沈知白脸色微变,没有进去,记住了这个位置,继续下山。

赵家村到了。

今天的村子比昨天更安静。鸡没叫,狗没吠,连炊烟都没有。二三十户人家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安安静静地蹲在山谷里,连风都绕道走。

沈知白径直走向老孙头家的院子。

院门开着,但院子里没人。柴房的门板上贴满了黄纸——不是符纸,就是普通的黄裱纸,一张挨一张,把整扇门贴得严严实实。李砚照他说的做了,而且做得比他要求的更好。

李砚从柴房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他昨晚显然又没睡,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但精神还好,腰背挺得笔直。

“沈道长。”他把清水放在门槛外面,“里面的水今早黑了三次,我换了三次。”

沈知白看了一眼门槛里面的另一只碗,碗里的水是黑的,不是浑浊的黑,而是一种清透的、像墨汁一样的黑,静置在碗里,映不出任何倒影。

“柴房里面呢?”他问。

“翠翠没动过。”李砚说,“但我今早进去换水的时候,发现墙上有几个字。”

沈知白眉头一皱:“什么字?”

李砚领他进了柴房。

七盏灯还在燃烧,火光比昨晚弱了一些,但还在坚持。翠翠蜷缩在角落里,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但墙上确实多了几个字——不是用笔写的,是用指甲刻的,笔迹歪歪斜斜,像是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着留下的。

上面刻的是:“申时老槐树”

沈知白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片刻。

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老槐树,村口那棵绑过铜锣的老槐树。

“这是翠翠刻的?”他问。

李砚点头:“我早上进来的时候,她手指甲里全是木屑。她的手被绳子绑着的,但绳子是活结,她用指甲扣着墙爬过去刻的。”

沈知白蹲下身,看了看翠翠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劈了,指尖血肉模糊,但伤口不流血,露出的肉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肉。

他心疼了一下。

不是因为翠翠触动了什么,而是因为一个被邪物控制住的女人的身体,竟然还能在某一瞬间挣脱出一点自己的意识,用血肉模糊的手指在墙上刻下四个字。她想说什么?是想告诉他危险,还是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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