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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第1章

畏垒山的雾,从来都没有散干净过。

沈知白盘腿坐在道观门前的石阶上,指尖夹着一张黄纸符,对着山中的晨雾比了比,觉得这雾大概是老天爷的痰——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就这么硬生生的吊着。

身后飞云观的匾额斑斑驳驳,依稀看得匾额是红漆金子,“观”字缺了又,看着像“飞云见”。他师父青阳子临死前说,这匾他五十年前就想修了,奈何上房揭瓦这种事,老胳膊老腿实在干不动。然后就把道观和一屁股债留给了当时才十六岁的沈知白。

现在沈知白十八岁,“飞云见”还是那个道观,债还是那些债,唯一的变化是门口的石狮子少了一只——上个月被债主搬走抵了利息。

“请问这里有一位陈天师吗?”沈知白斜看了一眼观门口这个中年男人。

“没有,这个道观就我一个人”沈知白眼皮没抬,把符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怀里这年头来山里找“天师”的,多半是遇上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要么是舍不得花钱请贵的行家,要么就是花钱了没请到行家。这几年,稍微有本事的同行基本都去了城里开风水工作室,要请到直接去工作室就能找到,也不一定非要到山里来,能留在山里的不是骗子就是他这种——走不了的。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背个补丁布包,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黄泥。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有点发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到了观跟前扶着石狮子的右脚大拇趾头喘了好一阵。

“没有?!”来人语气有点吃惊又带点气愤,转念又赶紧说出找人的姓名。

“陈怀恩道长不在此处吗?”

“他是我师傅,已经升天了。你找他有什么事?”知白听到来人说出师傅名讳,也就知道来事不会简单,果然······

“三年前,陈道长,路过我们村,说我们村会有一个劫,让我们三年后来畏垒山,飞云观找他,他还说如果他不在,找他徒弟也一样,你该是沈道长吧?”

沈知白点了点头。看着来人也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眉眼间确实黑气萦绕,两肩阳火孱弱,难怪大清早的爬个山会喘成这样。

“沈天师,可算见着您了,我三天前来过,大门关着,您不在——”

“在。”沈知白慢悠悠地说,“不想开门。”

中年人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发怒和讨好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了后者。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天师,这是定金,五千块。事成之后再给五千。”

沈知白看了一眼红布包的厚度,又看了一眼中年人的脸。普通人遇到脏东西,出价一般在两千到三千之间,肯出一万的,要么是事大,要么是急。但之前有师傅的嘱托,按理应当事发就来寻的···知白心里边想着,边伸手接过,没有数,直接揣进袖子里。

“什么事?”

中年人叫赵德厚,是赵家村的村长。这事说起来也简单——村里老孙头的独女翠翠,上个月嫁到了隔壁李家沟,回门那天晚上就出了事。

“天师您是知道的,咱这一带嫁闺女,回门那天要在娘家住一晚。翠翠回来那天还好好的,跟她妈有说有笑,吃了晚饭就睡下了。”赵德厚咽了口唾沫,“第二天早上,她妈去叫她起床,发现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但眼珠子往上翻,只露眼白。身上穿着出嫁那天的大红嫁衣,兜里揣着一把生糯米。”

“生糯米?”沈知白的眉毛动了一下。

“对,兜里揣着生糯米,嘴里还含着一枚铜钱。”赵德厚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老孙头想把铜钱掏出来,翠翠一口咬住了他手指头,不松口。三个大男人掰了半天才掰开,手指头差点咬断。”

沈知白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他穿的是件半旧的青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浆洗得很干净。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布袋和一柄桃木短剑。

“走。”

赵德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天师这么干脆。他印象里的大师,总要摆摆架子,掐指算算黄道吉日,再不济也要讨杯茶喝。这个沈知白倒好,说走就走。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晨雾渐渐薄了一些。沈知白走得很快,赵德厚小跑着才跟得上。路过半山腰一处塌了一半的砖窑时,沈知白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天师?”

“没事。”沈知白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你记得那铜钱,是什么朝代的?”

赵德厚想了想:“我没亲眼见,听老孙头说,好像是嘉庆通宝。”

沈知白脚步微顿。嘉庆通宝不值钱,但压在死人嘴里的嘉庆通宝,就不是那个价钱了。嘴里含钱的葬俗叫“压口钱”,一般用铜钱或玉片,用意是让亡魂在黄泉路上有钱打点鬼差。活人嘴里含铜钱,还含着不吐,那是棺材里才该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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