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攥了攥剑柄,点了点头。
杨过出了客栈,消失在夜色里。
郭芙坐在房里,把剑搁在膝上,等他回来。灯油添了两回,杨过还没回来。她想出去找,又怕他回来了找不到她。
终于等到门响。杨过推门进来。
“怎么样?”郭芙站起来。
杨过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茶馆后院有地窖。”
“里面关着人。至少四五个,都是年轻姑娘。”
郭芙攥紧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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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两人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摸到了半壶春后院。
杨过撬开地窖的铁板,把姑娘们一个一个拉上来。拉到第四个的时候,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从月亮门后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杨公子,郭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不走前门?”
杨过把最后一个姑娘拉上来,推到郭芙身后:“带她们从后门走。”
郭芙拉着姑娘们往后门跑。后门出去是一条小巷。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前面是一堵墙,新砌的,砖缝里还湿着。
她回头看了杨过一眼。
年轻人领着七八个人堵在后门口,灯笼把巷子照得通亮。
“杨公子,这条路不通。”
前门也有人进来了。张凌秋走在最前面,换了一身石青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两盏茶,脸上的笑容和白天一模一样。
“两位不听我的话,非要深更半夜来喝这碗茶。”
杨过看着张凌秋,问了一句:“你害了那么多人,图什么?”
张凌秋的笑容淡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满腹文章,投卷无门;一腔真心,无人肯看。就因为这脸上的一块胎记。
“图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那块胎记,像是在摸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杨公子,你生来相貌堂堂。郭姑娘,你生来貌美如花。你们这种人,哪里懂得我们被人取笑的滋味?”
杨过没说话。
“那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张凌秋笑了。“你说得对。但那又怎样?”
杨过把郭芙挡在身后,低声说:“墙根有绳子。我白天拴的。”
郭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悄悄往墙根靠过去。绳子绷紧了。
“杨过!”
杨过往后一纵,翻上了墙头。郭芙也翻上去了。两人一先一后,消失在墙外。
“追!”年轻人喊了一声。
几个人翻墙追出去。杨过从怀里摸出石灰粉,往后一扬。追在前面的两个人捂着眼睛惨叫,后面的犹豫了一下,再追的时候,杨过和郭芙已经钻进了巷子,不见了。
姑娘们还在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