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注意到他倒茶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层薄茧——那是长年握笔磨出来的。
杨过喝了一口,随意问了几句。老者自称张凌秋,在这镇上开了二十年茶馆,说起桃花镇的风物,头头是道。郭芙觉得这人谈吐不俗。
杨过注意到他倒茶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层薄茧——那是长年握笔磨出来的。
正喝着,后堂走出一个年轻人。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穿月白色长衫。他到柜台取了东西,又进去了。张凌秋笑道:“那是小店的伙计,不懂事。”
杨过没说什么。但他留意到,那年轻人走出来的时候,张凌秋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一下。很轻,很快。
喝完茶,杨过结了账,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不小心”把包袱碰落在地,蹲下去捡。包袱散开一角,他弯腰收拾的时候,顺手掀开柜台角落里的那块蓝布。
下面压着一本账册,翻开着,墨迹还新。他扫了一眼——昨日进账一笔银子,数目不小,备注栏写着“茶款”。
他记得昨天茶馆里没什么客人。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杨过把布盖回去,直起身,把包袱系好。
张凌秋端着茶出来,笑眯眯的。杨过转身要走,忽然问了一句:“张老板,这茶馆生意可好?”
“还过得去。”张凌秋笑道,“昨日刚好有位老主顾,定了批好茶,付了定钱。”
杨过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
下午,两人在街上逛。
走到一条巷子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姑娘——”
回过头,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抓住郭芙的手。
“你快走。”妇人声音压得很低,“离开这儿,越快越好。不要喝茶,不要住店——”
话没说完,巷子里冲出两个壮汉。一个拉住妇人往回拖,一个拦在杨过和郭芙面前,满脸赔笑:“两位别见怪,这是我们家嫂嫂,脑子不清楚。”
妇人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喊:“快走!听到没有?”
郭芙站在原地,手腕被掐出几道红印子。她看杨过。
杨过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一会儿才说:“先回客栈。”
---
夜里,杨过没睡。
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哭声。他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哭声停了。
“谁?”声音发颤。
“过路的。你没事吧?”
沉默了一会儿。“没事。走错门了。”
第二天一早,隔壁房间空了。门开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杨过问了客栈老板,老板说客人天没亮就走了。
郭芙脸色发白。那间房,昨天晚上还有人哭。
杨过没说话。
---
当夜,杨过对郭芙说:“你留在客栈,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半壶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