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拿著论文朝劳伦教授的办公室走去了!
几分钟后。
“教授,那篇华国来的稿子我看完了。”
劳伦正在电脑前回覆邮件,闻言抬起头。
“哦?怎么样?”
凯文把论文放到劳伦面前,翻开到参考文献那一页。
劳伦低头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苏联文献?”
“对,全是年代久远的苏联文献,我一个都查不到英文版本。”
“这篇论文的核心证明高度依赖这些文献中的结论,作者直接引用了至少五六个他声称来自这些俄语文献的引理,但在正文中没有给出任何独立证明。”
劳伦拿起论文翻了翻:“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篇论文的证明链条你无法验证?”
凯文点头。
劳伦沉吟了一下,凯文帮他审核过多次论文,所以他还是相信凯文的判断。
他很快做了决定:“那你还是按照以往一样,把审稿意见写一下,我来提交。”
“拒稿?”
“不用那么绝对,”劳伦摇了摇头,展现出一个资深审稿人的老练,“我们给majorrevision(大修),但在审稿意见里明確指出他的问题就是了。”
凯文心领神会地笑了。
这其实就是学术审稿中一种温和的拒稿方式,表面上给你修改的机会,实际上提出的修改要求几乎不可能在合理时间內完成。
“明白了教授,我下午就把意见写好。”
“嗯,”劳伦重新戴上老花镜,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对了,注意措辞要专业一点,可以说引用文献过时,別写得太主观,编辑那边会看的。”
“放心吧教授。”
另一边,纽约州,石溪大学,数学系。
阿列克谢教授正在打开电脑。
他1982年从莫斯科国立大学博士毕业,师从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后,他和大批苏联数学家一样,辗转来到美国,最终在石溪大学扎下了根。
这一天,作为审稿人的他,打开了待审的论文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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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待审稿件列表中扫了一眼,最终停留在一个標题上:《有限状態博弈树的绝对剪枝不等式与最优策略存在性证明》。
看起来有点意思。
阿列克谢教授点击滑鼠,打开了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