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二次公演（第2页）

韩彩媛走过来，把手机里的舞蹈视频递到她面前。“这一段，原版的C位用了弓步下压，我改了。改成后仰，角度更大。”

孔映雪看完，站起来对着镜子试了一遍。后仰，角度比韩彩媛给的更大。“这样。”

韩彩媛看着，点了点头。不是赞同，是确认——你够强。

分C位的时候，韩彩媛先开口。

“我来。”不是商量。

孔映雪没有说话。她站到韩彩媛旁边，摆好起始姿势。练习室里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停了。三个路人选手缩在角落，不敢动。宫本葵站在最边上，攥紧了手链。

“比一下。”不是挑衅，是陈述。

编舞老师站在前面，放音乐。

两个人同时开始。同一支舞，同一个节拍，同样的动作。韩彩媛的力量从核心往外炸，每一个停顿都干净利落，像刀切。孔映雪的力量从脚底往上送，不是炸，是沉，像水漫过堤坝。不一样。但从头到尾，没有人落后半步。

音乐停了。编舞老师看了她们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都站C。”她转头看孔映雪，“你站前半段。韩彩媛，你站后半段。”她没有解释为什么。

孔映雪没有问。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韩彩媛也走了。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那三个路人选手的眼神变了。她们看孔映雪和韩彩媛的目光，像是在看两种不同的武器。宫本葵站在那里，手链已经被她攥得温热。

排练第二天。

宫本葵还是没有完全跟上，但她没有哭。她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动作一遍一遍地比划。嘴里默数着节拍，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她没有擦，只是继续数。

孔映雪从镜子里看到她，走过去，蹲下来。

“哪里不会？”

宫本葵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忍住了。“旋转那段……我每次都晃。”

孔映雪站起来，把动作拆成三拍。一拍起，一拍转，一拍落。“看。”她做了一遍。慢的。每一个角度都拆开，像教小朋友写字。

宫本葵跟着做。第一次，晃了。第二次，还是晃。第三次，站稳了。她的脚钉在地板上，膝盖没有弯，肩膀没有斜。她愣住了，像是自己的腿背叛了她。

她抬头看孔映雪，嘴唇动了动。孔映雪没有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宫本葵低下头，继续练。但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在抖了。

下午，宋智雅来了。她站在门口，看她们走完一整遍。没有鼓掌，没有点头。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像一堵墙。

“孔映雪，你的力度够了，但你的表情没有跟上。这首歌不是在打架，是在挣扎。你的脸上要有东西。”

孔映雪没有说话。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不高兴，是在记。她把这个词刻在脑子里：挣扎。

“韩彩媛，你的技术没有问题。但你的队友跟不上，你要帮她们。不是把你的动作放慢，是让她们快起来。”

韩彩媛点头。她开始叫宫本葵的名字。“你，过来。这一段，你的手从这里开始。”

宫本葵跑过去。韩彩媛把她的手抬到正确的高度，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下沉。“这里要用力，不是软绵绵的。像这样——”她做了一遍，宫本葵跟着做。一遍，两遍，五遍。韩彩媛没有不耐烦，宫本葵没有哭。旁边的路人选手也凑过来看，韩彩媛没有赶她们。

宋智雅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那条手链——你从日本带来的周边，被宫本葵戴了三年的那条。网上在说这件事。”

孔映雪没有说话。宫本葵站在角落里，身体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手腕，像怕被人抢走。

“有人把你们后台那段剪出来了。播放量很高。”宋智雅顿了顿，“不是坏事。节目组可能会在正片里放这条线。你们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