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一遍,镇国公府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令仪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将裴寂送来的匕首藏在袖中,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听雪轩的后窗。她没有选择从正门逃离,而是径直摸向了府中防守最为森严的——镇国公书房。
既然萧祁要杀她,那她就要在萧祁的人动手之前,先给镇国公送一份“大礼”。
书房外,两名护卫正靠着廊柱打盹。沈令仪从怀中摸出两枚迷烟弹,借着夜风的掩护,精准地弹入护卫的鼻息之下。不过片刻,两人便软软倒地。
她熟练地撬开书房的窗棂,闪身而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沈令仪直奔书案后的暗格——那是前世她偶然得知的秘密,镇国公将最机密的账本和书信都藏在那里。
暗格开启,里面果然躺着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以及几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沈令仪快速翻看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镇国公府表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却与靖王萧祁有着千丝万缕的银钱往来。而这些密信,更是萧祁意图谋反的铁证!
她迅速将账册和密信收入怀中,正欲离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有刺客!”
沈令仪心中一凛,看来裴寂那边已经动手了,只是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她不再犹豫,转身欲从窗户离开,却见一道黑影已经堵在了窗口。
“沈二小姐,深夜造访父亲的书房,不知是想找些什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火折子被点燃,照亮了来人那张略显阴柔的脸——镇国公府的嫡长子,沈明珠的亲哥哥,沈长风。
沈令仪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神色未变:“大哥哥深夜不睡,不在母亲院子里守着发疯的姐姐,跑到书房来做什么?”
沈长风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沈令仪鼓鼓囊囊的袖口上:“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今晚没见过你。”
“大哥哥说笑了。”沈令仪冷笑一声,“这东西若是交给你,明日我怕是就要横尸街头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长风脸色一沉,拔剑便刺。
沈令仪侧身避开,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逼沈长风的咽喉。她虽不擅长正面搏杀,但招招狠辣,专攻要害。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书房外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靖王有令,捉拿逆贼沈令仪!”
沈长风脸色大变:“萧祁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沈令仪心中了然,这定是萧祁为了杀人灭口,不惜直接派兵硬闯镇国公府!
“大哥哥,看来靖王殿下比我更着急呢。”沈令仪趁沈长风分神,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将他踹倒在地,随即撞破窗户,跃入院中。
院中早已乱作一团。靖王府的黑衣卫正与镇国公府的家丁厮杀在一起。
沈令仪身形灵活,在混乱中穿梭,直奔府门而去。
刚跑到前院,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萧祁一身玄色战甲,手持长枪,宛如一尊杀神。他看着沈令仪,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沈令仪,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刺来。
沈令仪避无可避,只能举起匕首硬挡。
“铛!”
一声巨响,沈令仪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就在萧祁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一道凌厉的掌风突然从侧面袭来,直逼萧祁的面门。
萧祁不得不回枪自救。
只见裴寂一身黑衣,面戴鬼面,挡在了沈令仪身前。
“裴寂?!”萧祁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还没死!”
“托靖王殿下的福,苟活至今。”裴寂的声音经过鬼面的过滤,显得格外沙哑阴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