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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拒绝（第3页）

江屿凑过来看那行字，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林迟旁边，让林迟一个人待在那行字带来的情绪里。

从旧物市场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她们在市场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一人端着一碗市场里买的凉面。

江屿吃了几口，停下来，看着远处。

“林迟。”

“嗯。”

“昨天的事，你真的不生气吗？”

林迟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想了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吗？”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快？”

“你不觉得吗？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星期。”

“那你觉得，认识多久才算慢？”

林迟答不上来。她当然不是真的在用天数丈量什么。她只是害怕，害怕这种“快”是一种症状，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了，太渴望被人接住了，所以谁递过来一根绳子她都抓住了，而不管那根绳子通向哪里。

“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江屿替她说了出来。

林迟没说话。

江屿把凉面放在一边，转过身面对林迟。

“好，我问你。那天在工作室，我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瞬间想推开我？”

林迟看着她。江屿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很认真的、想要一个答案的光。

“……没有。”

“那你有没有一瞬间想……”

江屿没说完。

“想什么？”林迟的声音有点紧。

江屿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那个字。她把目光移开，低下头。

“算了，不说了。”

林迟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江屿想问什么。她问的是：你有没有一瞬间想亲回来。林迟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是——有的。就一秒，快到她自己都几乎没抓住。在江屿退开的那一刻，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就完了吗？不是想再亲一次，是觉得那个吻太短了，像翻开一本书只读了第一句，然后书就被合上了。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太阳又沉下去一些，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屿。”林迟说。

“嗯。”

“我不会因为寂寞喜欢一个人。”

江屿转过头看她。

“我这几年都是一个人过的，”林迟的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话，“如果我因为寂寞就喜欢人，那我早该喜欢了。不会等到现在，不会等到你。”

江屿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