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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夜（第2页）
“没有。”
“我也没有。”
沉默了几秒。
“你在想什么？”江屿问。
林迟想了想：“在想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吗，江屿。”
“不是那个。是‘你为什么一个人’的那个名字。”
江屿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迟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说：“我小时候跟外婆长大的。后来外婆走了，我爸妈把我接到城里。他们很好，真的，但我不太会跟他们说话了。我好像一直在一个人。”
“但现在呢？”
“现在什么？”
“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黑暗中，林迟感觉到江屿翻了个身，朝着她的方向。
“现在不知道。”江屿的声音很轻，“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
林迟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光。
“我病了。”她说，“不是感冒那种。是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跟我说，你不行，你没用，你不值得。我听久了，就信了。”
“所以休学？”
“所以休学。”
“那现在呢？那个声音还在吗？”
“在。”
“现在也在？”
“……现在小一点。”
“为什么？”
林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因为今晚说了太多话。”
江屿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以后可以多跟我说说话。”
林迟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说“不”。
又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