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笑你怎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人家是狇府世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怎么会为我妄动心思呢?”
“海棠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就是皇帝小儿也为你动心,狇府世子算什么?”
一刀说得无比认真,叫海棠不禁面上一红。
“你瞎说什么?真不害臊!”
“一刀没有瞎说!若真如海棠所说,狇清世子那样超凡脱俗,又是站在我们这一边,除非他对海棠有所企图,否则为何针对一刀?”
话至此处,海棠忽然“噗嗤”一笑,饶有趣味地看向一刀。
“是啊,狇清世子为人宽怀大度,谦和有礼,却偏偏对一刀傲慢不恭。这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得罪了人家!”
“这话从何说起?我此前从未见过那狇清世子,哪来得罪?”
“说不定,是你伤害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呢?”
“很重要的人?谁啊?”
眼见一刀仍不开窍,海棠又气又好笑,食指猛地一戳一刀额头,嗔道:
“你啊,真是个牛皮灯笼!”
情思惘惘、为之苦恼的人不止归海一刀。
夜深过半,天羽躺在锦榻之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中无法克制地回想着日间发生的一切。
且说今日早些时候,天羽在花园中无意撞见狇清与海棠独处,甚是亲密,不知怎的头脑一热,竟对海棠动起手来,结果却是落败。
天羽被海棠打败,本就委屈气愤,可狇清非但不安慰天羽,反而只顾着送海棠离开,把天羽晾在原地。
天羽看着狇清与海棠一同离去的背影,比起愤怒,反而寂寞、悲伤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头脑一片空白,呆立原地。
天羽也不记得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日头偏斜,狇清才赶回来。狇清远远看见天羽落寞的背影,不禁心软,也不再计较天羽的鲁莽胡闹。
“你还好吧?”
狇清语气很轻,充满关心。天羽如梦方醒,转头一看,只见狇清又恢复以往温和的面容,但天羽只觉得方才那一声怒骂犹自萦绕耳边,遂发出一声冷笑:
“世子这就回来了?你还管我干什么?去陪你的贵客啊!”
狇清无奈摇头,叹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和人动手?你知道你差点惹下多大的祸吗?”
“我惹什么祸了?你就这么怕我伤了她吗?”直到此时,天羽被海棠打中的穴道犹自酸痛,即使如此,也不及心里的痛,“我是担心你,怕你被骗。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她叫上官海棠,是大内密探,她……她是女的……”
“我知道。”
此话一出,天羽瞬间呆住了。天羽见狇清神色自如,语气笃定,不禁愕然。
“你……你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
“几个月前,石溪镇发生瘟疫,我恰巧经过,上官海棠也在石溪镇救治疫灾,那个时候成了朋友。”
狇清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天羽听来犹如钢刀扎心。
“原来如此……你们早就是……朋友!原来……只有我不知道……”
直到此刻,天羽心中积蓄的委屈如洪水决堤,她倔强地转过身去,不让狇清看见泪水,纵声狂笑。
“你当真对得起我!”
狇清见天羽如此狂态,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想法从他脑中掠过,但转瞬即逝,只想起天羽昨夜醉倒之后,口中反复念叨“归海一刀”,不禁横生醋意。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狇清妒极生怒,不自觉地加重语气,“你是我什么人?我与其他女子交好,关你何事?你别忘了,我是狇府世子,迟早有一天我要成家,为狇王府延续香火,到那时我一生就只能对一位女子好!”
狇清的话犹如一根刺扎入天羽内心最深处,天羽猛然一惊,急忙回头,却见狇清双目直视自己,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天羽被吓呆了,她从未在狇清眼中见过这样火热、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一时无所适从,只能避开。
“你……你在说什么……”
这时,狇清才反应过来,自己热血上头,竟不知不觉间将埋藏心底多年、迟迟无法开口感情宣泄而出。但话已说出,狇清不禁怀有一丝期待地看向天羽,却见天羽并无回应,反而眼神躲闪,神情困惑无措,他只感失落,随即改口道:
“我都被气昏头了,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