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我相信你。”
“你怎么不去呢。”
“我替你举手怎么样?”
但大家终归只是打趣,可有一个人不一样,无论白天黑夜她都要发光。
魏言两眼发光,激动的声线都在颤抖,“我,要,去。”对秦欲语说。
于是在看到有一个男生站起来之后她也果断的站起来了。秦欲语早料到了她会起来,会忘记她那还在她屁股下坐着的可怜手机,提前准备好外套在她站起来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衣服把手机盖住。
笔在曹楷手中灵活转动,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他挑了挑眉,作为年轻老师还是个教艺术的,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痞气,说起话来的语调有些飘,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轻浮,“那投票选举。”
同性之间是会天然相吸,况且大家都是被母亲孕育长大,女字只用三笔,尽管魏言还只是初来乍到,但只是三秒不到所有的女孩都毫不犹豫投票给了魏言,这很简单,这无可厚非。
在画室男女占比是不平衡的,没有人会真的在意这个结果,奈何少年人心比天高,有人为了所谓的面子更像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带有些许口是心非的小声抱怨。
但曹楷听到了,为了满足所有人想要的公平,转着的笔在手中停住,拍案,“魏言是这个班里画的最好的,她去。”
没有比看实力更公平的事了。
领导走过来近距离确认了一下他们的女主角,魏言和她画像收银台的招财猫一样笑嘻嘻的供这群满脸福气的领导端详。足够精彩的画面是能让外行也清晰的感受到好的,并且魏言的模样也生的标志。
领导们心满离开。
终于走了,秦欲语长舒一口气,伸手过去拿自己的手机。
“耶!”魏言大概是把教室里的氧气全都吸走了实在兴奋过度,而人在激动的时候就是容易乐极生悲,她在秦欲语手都还没有抽回去时,她这会不管不顾地猛然一屁股坐下,不仅坐到了秦欲语的手,还把椅子给坐坏了。
所有美术生的椅子都是露营用的那种方便携带的布料折叠椅,一生可能只有一个爱人,但不可能只有一把椅子。大家的椅子或多或少都坏过,最常见的是使用时间太久了,边角处椅子腿连接那块的布料撕裂断开,最好的情况是交叉处的螺丝钉松掉,还可以自己修补。很不幸的是,她属于另一种最坏的情况,椅子脚那直接断裂开来。
老天真是捉弄人,出糗都要买一送一。
秦欲语被她的力带着从侧面摔了下去,正常发育的高中生降落在不知道被洗过多少次笔的污水桶里,桶翻了,水洒了,人懵了,小伙伴们惊呆了。
来得太突然了,当事人都双双没有想到,电光火石之间,理智的大脑在面对危险的第一刻护住了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手机。然后秦欲语第二反应是嫌弃地上脏,魏言则足足呆滞了好久,在旁边的方始未急忙去把秦欲语扶起来,扶完秦欲语扶魏言。
由于衣服上蘸了污水秦欲语是不会再坐回位置上以免把其他东西弄脏的。
“怎么回事?”曹楷过去,“还没过年,就要给我行大礼?”
魏言揉着自己的臀,暗骂:站着说话不腰疼……
年轻老师善解人意,给的方法都是说到学生心坎上的。
“我记得你俩通校家里离得比较近的,反正今天周五上午的课上完就放了,去厕所拿拖把把地拖干净就回去换衣服吧。”
“我靠!这凳子坏的太及时了”
秦欲语:“?”
魏言脚踩风火轮,马不停蹄地就清理了犯罪现场。
可惜反侦察意识不够强,正准备背着书包美美回家时,“魏言!”,难得听见秦欲语这么大声的喊她。
小秦老师拎着两个内壁附着深绿色粘液零散放了几只画笔的桶,眼神坚毅,不容置疑但也没忘记礼貌用语地递给魏言一个说:“请洗桶。”
小狗尾巴又耷拉了。
“洗桶。”她再次强调,“周末又不回来,你是想让这个桶一直发烂发臭吗?”
对呀。
“还有,尽量不要老是把笔泡在水里,对它的毛质影响不好。”
虽然不能立马回家,但和秦欲语一起洗桶也好玩的。
这边有专门的洗桶间,一个很大的长方形水池,装有很多水龙头。秦欲语在下游,魏言在上游,上游的人故意假装没拿稳笔,笔接二连三的流淌到下游,下游的人不厌其烦的替她捡笔。捡着捡着还突然滚下来了一个用废弃纸胶带卷起来的大球。
“……”
这种娱乐方式很常见,可是为什么魏言一定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卷的“球”,在这个不知道淌了多少污水的池子里滚下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