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忆也是解释。
言罢,裹着白色头巾的一小哥刚好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端了上来,魏言没来得及观察她的反应先伸手去端面。
“噗呲。”秦欲语遇见魏言后难得发自内心地憋不住笑出声来,她一脸难以言喻地问,“你的表哥叫魏彪歌?”
“你伯伯伯母喜欢……鹦鹉吗?还是你表哥小时候抓阄抓到了一只鹦鹉。”
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秦欲语会是这个关注点,想来也确实好笑,她认真地回答:“这个名字是伯伯伯母找高人给算出来的,还花了不少钱。”
“你比你表哥小几岁啊?”
“一岁多吧。”
哦,那位高人算得还是挺准的,起码算对了魏言会出生。
面的蒸汽糊了她的眼镜镜片,她把眼镜取下和魏言说:“你不是饿了吗,快吃面吧,等会要坨了。”
饿的时间点过了,魏言都有点要饿饱了。
她习惯吃得清淡一点,没有加醋和辣椒直接就开吃。
秦欲语不一样,加辣椒是她吃面少不了的仪式感,然后魏言看着她一勺、两勺、三勺、四勺,够了,在店里吃饭她会考虑替老板省点辣椒,不会加太多,起码她自己觉得这不多……
汤被染得绯红,和魏言的放在一起对比就是一正一邪,为什么明明是看秦欲语吃这样骇人的面,魏言只觉得自己的某处开始火辣辣地疼。
现在魏言还不是很适应她这么能吃辣,直到几年后,魏言出于对她身体的关心有一段时间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不允许她的饮食太重口,但秦欲语却拿着发现“TROV1受体”的生物诺奖在她面前强词夺理地,称获奖者正是从“为什么吃辣会激活痛觉神经”这一思考产生的研究,如果没有辣椒那么人类的医学进程都要退化好几年,所以她会至死不渝的爱一辈子辣椒。
“重庆人都这么能吃辣吗?”
“嗯?”她客观的思考了一番,“我觉得地区对于口味的影响不是很大吧,我感觉我身边的人都不怎么能吃辣唉。”
“你表哥后面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是走上了美术这条苦海。”
魏言:“哦,因为他从上初中开始成绩就常年垫底,伯母听说有美术的艺术类考生,高考文化线可以低一点。就想让他和我一起学美术,未来可以走美术这条捷径。”她没有听出秦欲语话的逻辑错误,面还含在嘴里,有些不悦的嘀咕:“美术才不是走捷径呢,而且我是因为喜欢。”
又反应了一下,抬起眼有点委屈地凶道:“你为什么关心他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秦欲语:“好像有点印象了,我给了你糖,然后你那天穿了红色的背带裤。”
魏言一边嗦面一边说:“我不记得我穿的什么衣服了,哦,那个包租公……那个你哥他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褚野,你喊他褚野哥就行,哥哥他一直是巷子里最大的,这边的小孩都直接喊他‘哥’的。”
“哦,褚野哥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那我们有可能是一个班的吗?我在这只认识你一个人,只有你这一个朋友。”魏言的社交能力很强,她倒是不害怕在新的环境里会出现交不到朋友这一说,她只是想和秦欲语一个班,并且她有预感觉得她们之间的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朋友吗,这么快就被划到朋友的范围里了。
秦欲语一向是极具边界感的人,明明才来这第一天,明明才见过两面,她总是这么得到热情,热情的恰到好处恰到好处,不会打破她心里那更有防备的线,只是一点一点的用自己与生俱来的炙热将那根紧绷坚硬的丝线缓慢的融化,往秦欲语的心间处退去。
朋友一词其实很轻,但她说来就是有一种……被小狗认主了的感觉,是很温暖的。
好怪好怪,怎么能物化别人,她在心里唾弃自己。
“你选的文还是理。”
“理。”